他走上发球线，藏蓝色的眼瞳深邃锐利，紫灰色短发在灯光下泛着冷调的银。他抛球。
发球。
球速195公里。
全场倒吸一口冷气，195公里的发球，在职业巡回赛中已经是顶级水准。
球带着强烈的上旋和侧旋，落点精准地砸在冰旋正手位的内角，弹起后急速向她的反手位偏移。
冰旋的右脚向左横跨一步，球拍在身前划出一道弧，正手抽击。
回球的力量不比发球小，球带着更强烈的上旋飞向景吾的正手位深处。
景吾正手对拉，力量、旋转、深度，每一拍都是顶级的。他的正手是冰帝最华丽的一拍，弧线饱满，旋转强烈，落点精准，每一拍都像是在画一幅画，而不是在打一场比赛。
冰旋的正手同样精准，但她的精准和迹部不同。景吾的精准是表演，每一拍都在展示自己的完美；冰旋的精准是手术，每一拍都在切割对手的防线。
两人在底线后方的对拉越来越快，球速越来越猛，砰砰砰的击球声在场馆里回荡，像是两面鼓在对擂。
景吾突然变线。
正手直线，球带着更强的力量飞向冰旋的反手位空档，这一拍的变线角度极刁，几乎是贴着边线飞过去的。
冰旋移动。
她的移动不快，但恰好够了。反手切削，球带着低平的弧线飞过网带，落在了迹部的脚边。
景吾迎球，正手抽击，但球弹起的高度太低，他的击球点偏低，回球弧线偏高。
冰旋网前截击，球飞向景吾的反手位空档。
景吾追，来不及了。
15-0。
景吾站在底线后方，藏蓝色的眼瞳微微眯了一下，冰旋的切削放短，每一拍的落点都精准得像是量过的。不是打不死，而是每一次他想发力进攻的时候，她都能用一个低平的切削把他的节奏卸掉。
她在控节奏。
2-1，3-1，3-2。
比分在推进，但场上的气氛和之前的四场完全不同。
之前四场比赛，双打二、双打一、单打三、单打二，每一场都有明确的战术主线：数据vs变量，稳vs变，温水vs弹簧，灵动vs天才。
但这一场没有主线。
或者说，有两条。
景吾的打法是华丽的、全攻全守的、不留余地的。他的每一拍都在追求极致的美感和极致的效率，对他来说，不够华丽的胜利和失败没有区别。正手对拉时弧线饱满旋转强烈，反手切削时角度刁钻落点精准，网前截击时优雅从容像是行云流水。他的网球是一种表演，一种信仰，一种对这个概念的执着。
冰旋的打法是。
看不出打法。
她的每一拍都精准高效，但没有任何一拍能被归类为某种。正手抽击、反手切削、放短、截击、变线，她什么都会，什么都在用，但你拆不出她的体系。因为她的体系就是没有体系，或者说，她的体系是根据对手的弱点，随时切换最合适的打法。
景吾用完美进攻，冰旋用绝对适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