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太郎的无我，还在持续。他的体力虽然在消耗，但消耗的速度比周助预判的慢。
这个十六岁的少年，他的体能储备，远比看起来更多。
第四局，金太郎在无我状态下扳回了一局。3-1。
周助的发球局。
周助站在底线后方，冰蓝的眼瞳注视着对面的金太郎。
他的呼吸，已经明显加重了。上升期截击的消耗开始显现，他的步伐比前三局慢了一丝。
但他微笑。
发球。
球飞出，蜉蝣包覆。
金太郎在无我状态下截击，回球。
周助上网，截击。
金太郎暴抽。
球以一道极其凶猛的角度飞向周助的反手位。
周助移动，反手回球。
但回球的质量。
低了。
不是技术上的低，而是力量上的低。周助的反手力量本身就偏弱，在体力消耗的情况下，反手回球的威力进一步下降。
金太郎抓住了这个机会，连续进攻。
15-0！
30-0！
40-0！
三个破发点。
周助站在底线后方，用毛巾擦了擦汗。冰蓝的眼瞳注视着对面的金太郎，金太郎在无我状态下的亮金琥珀眼瞳沉静如水。
周助深吸一口气。
然后。
他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温柔的、弯弯的笑，而是一种更深的、带着某种释然的笑。
他把毛巾放下来。
然后。
他睁开了眼睛。
看台后方。
一阵低低的惊呼蔓延开来。
周助，睁眼了。
冰蓝的眼瞳，完全睁开了。
之前他的眼睛一直是弯着的，带着标志性的微笑。但现在，他的眼睛完全睁开了。
那双冰蓝的眼瞳。
像两片被阳光穿透的冰湖。清透、深邃、冷冽，里面有一种在弯着眼睛时完全看不见的东西。
锋芒。
冰旋的墨黑瞳孔。
微微收缩了。
她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完全停了。
她见过周助睁眼。
很少。
在他真正认真的时候，在他决定不再的时候，他才会睁开眼睛。
那双冰蓝的眼瞳，里面藏着一个完全不同的周助。
弯着眼睛的周助，温柔、从容、游刃有余。
睁着眼睛的周助。
冷。
不是冷酷，是冷静到了极致。像一把被磨了太久的剑，终于出了鞘。
场上。
周助站在底线后方，冰蓝的眼瞳完全睁开了。
金太郎的亮金琥珀眼瞳，在无我状态下微微闪了一下。
无我的境界，金太郎的身体本能地感觉到了，对面的对手，变了。
不是技术变了，是变了。
之前周助的气场是柔和的、包容的，像一片湖。
现在。
周助的气场是冷的、锐的，像一把剑。
发球。
周助的发球。
球飞出。
金太郎看到了球。
但球的旋转。
和之前所有的球都不同。
这一球的旋转，不是上旋也不是下旋，而是一种混合旋转。球在飞行过程中同时产生上旋和下旋，两种旋转在不同时间点交替主导。前半程是上旋，球急坠；后半程突然变成下旋，球在落地后向前弹跳的距离极短。
金太郎在无我状态下移动，他追到了球，但他的击球点偏了。
因为混合旋转的切换点，在飞行过程中才发生，这意味着在球飞行的前半段，任何预判都是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