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一下。
节奏，很慢。
她在看。
看国光。看藏之介。看两个人的呼吸。看两个人的步伐。看两个人的击球质量。
国光的棕黑深邃眼瞳，在发光。
藏之介的浅茶琥珀眼瞳，也在发光。
两个人，都在。
但。
冰旋看到了。
藏之介的手。
在微微发抖。
极细微的抖，如果不是她一直在看，根本发现不了。
零式扣杀的连续使用，藏之介的手腕已经到极限了。
但白石，没有停。
他，还在打零式。
因为，他没有别的选择。
国光的，藏之介只能用绕过。但到了抢七，国光的旋转更强了，藏之介的速度，已经不够了。
零式扣杀，是藏之介唯一能手冢领域的方式。
所以他，必须打零式。
即使手腕在抖，即使每一拍都在消耗他最后的体力。
他，必须打零式。
5-4！国光领先。
藏之介站在底线后方。
浅茶琥珀的眼瞳，看着对面。
他的手，在抖。
他的呼吸，很重。
但。
他的眼神，没有散。
国光发球。
藏之介接发。
藏之介，零式扣杀。
国光。
他在球落地之前就截住了。
但。
球了。
国光的拍面滑了。
回球。
擦网。
5-5！
藏之介，追平了。
看台后方。
一阵惊叹声蔓延开来。
藏之介，在手腕发抖、体力到极限的情况下，依然打出了零式扣杀。
而且，得分了。
5-5。
接下来。
国光发球，藏之介接发，国光正手抽击，藏之介零式回球，国光截住，藏之介零式扣杀。
6-5！国光领先。
赛点。
藏之介站在底线后方。
浅茶琥珀的眼瞳，看着对面。
他的手，在抖。
他的呼吸，很重。
他的体力，到了极限。
但。
他的眼神。
没有散。
国光发球。
藏之介接发。
藏之介。
打出了一个球。
不是零式，不是扣杀，而是一个。
普通的回球。
普通的正手抽击，落点，国光的正手位边线。
国光，移动，回球。
藏之介，上网。
截击！
球以一道极其刁钻的角度飞向国光的反手位死角。
国光，追。
回球。
藏之介。
第二拍截击！
球的落点，国光的正手位边线。
国光，追。
回球。
藏之介。
第三拍。
零式截击！
球落地，下沉。
国光，在落地前截住。
但。
球了。
国光的拍面，滑了。
回球。
出界。
6-6！
藏之介，追平了赛点。
八千人的体育馆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藏之介站在球场上，浅茶琥珀的眼瞳。在发光。
那种光，不是体力，是。
他的身体到了极限，但他的精神，没有。
国光站在底线后方。
棕黑深邃的眼瞳，注视着对面的藏之介。
6-6。
赛点被追平，但国光的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座山。
山不会因为被风吹了一下就动。
山，只需要在那里。
发球。
国光的发球。
球飞出去。
200公里，手冢领域。
藏之介接发，回球。
国光。
他没有继续用手冢领域。
他打了一个，普通的回球。
落点，藏之介的底线。
藏之介移动，回球。
国光，正手抽击，落点，藏之介的底线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