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内，石田铁的第二次发球。
他站在底线后方，深棕色的瞳孔沉稳如铁。右手握球，左手微微抬起，然后抛球。
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低弧，石田铁的球拍从侧面横挥，
波动球。
球带着巨大的旋转和力量砸向赤也的反手位，和第一球一模一样的落点，一模一样的旋转，一模一样的速度。
石田铁不变化。
他的波动球，不需要变化。一力降十会。
赤也的浅棕色瞳孔缩了一下。他迎上去，球拍狠狠地抽在球上，球飞了回去。
出界了。
30-0。
赤也甩了甩手腕，浅棕色的瞳孔里燃着一层不甘的火。他能感觉到球拍在微微发颤，刚才接球的那一瞬间，波动球的力量从拍面传导到手腕，再从手腕传到肩膀。那种沉甸甸的冲击感，像接了一颗铅球。
看台后方，冰旋站在观战区，墨黑瞳孔沉静地注视着场内。她的手边还是那杯凉透的黑咖啡，纸杯上的印渍比刚才更深了一圈。
波动球，凌飒的炭灰色瞳孔盯着场内，声音压得很低，石田铁的波动球比普通的上旋球重至少三成。切原的反手接球质量不高，他的拍面在接触球的一瞬间会被力量压下去，回球线路控制不住。
冰旋没有说话。
亦秋站在她左侧，浅琥珀色的瞳孔微微皱着：切原不是力量型的选手。他能跟上石田铁的节奏吗？
冰旋的声音很轻。
亦秋转过头看她。
冰旋的墨黑瞳孔盯着场内，盯着赤也的背影。
他在等。
场内，第三球。
石田铁继续发球，波动球，同样的落点，同样的反手位。
赤也的浅棕色瞳孔闪了一下。这一次他没有迎上去，他往后退了半步，等球弹起到最高点的时候才出拍。
球拍从上方盖下去，切原的手腕在触球的一瞬间猛地内旋，
回球带着强烈的上旋，球过网后急速下坠，砸在石田铁半场的底线内侧。
30-15。
赤也甩了甩拍子，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石田铁的深棕色瞳孔没有波动。他只是默默地从裁判手里接过第二颗球。
第四球。
发球，还是波动球。但这一次，落点变了。不是反手位，是正手位深处。
球带着巨大的力量砸向赤也的正手底线，切原转身追球，步伐快得几乎是在飞，球拍在身体完全展开的情况下勉强碰到了球，
回球，过网，但弧线太高，
石田铁已经冲到了网前，跳起，扣杀，
球砸在赤也半场的地面上，弹起后飞过了挡网。
Game，石田铁，1-0。
赤也站在底线后方，胸膛微微起伏。浅棕色的瞳孔死死地盯着对面的石田铁。
石田铁站在网前，深棕色的瞳孔平静如水。他没有庆祝，没有挥拳，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第一局，0-4，石田铁拿下。
看台上传来一阵低声的议论。不少观众在刚才那四个球里看出来了，石田铁的波动球不是普通的强力击球。那是一种把全身力量集中在一拍上的击球方式，球速未必是最快的，但球质极重。对手接球的时候，感觉不是在接球，是在扛一块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