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旁边站着飞星，翠绿的瞳孔微微眯着：石田铁的波动球打了七局，切原接了至少五十个。五十个波动球，手腕还没废掉已经算他身体素质好了。
不是手腕的问题。冰旋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秦烈低头看，冰旋坐在他们前一排，墨黑瞳孔沉静如水。
切原在等。冰旋说。
秦烈微微一愣：等什么？
冰旋没有回答。
场内，
第八局。赤也的发球局。
石田铁4-3领先。如果这一局石田铁破发，比分变成5-3，赤也就危险了。
赤也站在底线后方，右手拍球。
他的呼吸比前几局急促了一些，不是体力不够，是波动球的冲击力在一点一点地消耗他前臂的肌肉。他能感觉到手指在微微发麻，每握紧一次拍柄，手指都要多花一分力。
但他没有慌。
他抛球，发球，石田铁接，回球，波动球式的正手抽击，球带着沉重的力量飞向赤也的反手位，赤也接，球拍被力量压得微微下陷，他咬紧牙关，手腕猛地一拧，回球过网，石田铁冲上网前，截击，赤也已经预判了，他提前移动到正手位，反拉，球以一个极深的弧线砸在底线内侧，
15-0。
赤也甩了甩手腕。浅棕色的瞳孔，在极深的地方，有一层极其微薄的东西在闪动。
第二球。赤也发球，石田铁接，回球，对拉，三拍，五拍，七拍，球在两个人之间来回飞舞，每一拍都带着巨大的力量和旋转，看台上的观众已经不自觉地安静了下来，第八拍，石田铁突然加力，波动球式的正手抽击，球的速度陡然加快，赤也的瞳孔，缩了一下，然后，变了。
那一层极其微薄的东西，在他的浅棕色瞳孔深处，猛地炸开了，像是一扇被踹开的门，门后面是一片暗红色的海，赤也赤也的瞳孔，从浅棕色，变成了暗红色。
暗红色的瞳孔里，有一层极其危险的光在闪动。
他的球拍，从右侧猛地挥出，不是正手，不是反手，是一种极其诡异的挥拍轨迹，拍面在接触球的一瞬间几乎与地面平行，球，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从石田铁的身边飞过，石田铁甚至没有做出反应。
30-0。
场内一片寂静。
然后，看台上爆发出一阵惊呼。
冰旋的墨黑瞳孔，微微闪了一下。
凌飒的炭灰色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他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
冰旋，他……
冰旋的声音很轻。
她的墨黑瞳孔盯着场内，盯着赤也的背影，盯着那双暗红色的瞳孔。
恶魔化。
赤也的暗红色瞳孔里，那层危险的光越来越浓。
他的步伐，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正常的交叉步和并步，而是一种近乎野兽般的移动方式，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规则的弹跳节奏，像一头在猎场上奔跑的野兽，没有固定的轨迹，没有可预判的路线，石田铁的波动球还在砸过来，但赤也的接球方式完全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