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日。
星城体育馆的灯光在上午九点半准时亮起，八千个座位已经坐了大半，看台上五颜六色的应援旗帜在空调出风口的微风中轻轻摆动。
前三个比赛日的结果已经在网球迷中间炸开了锅，魔鹰5-0横扫冰帝、青学3-2险胜四天宝寺、立海大5-0碾压不动峰。三支冠军级队伍的表现各有千秋，但有一点是共同的，强队对弱队的碾压，几乎没有悬念。
今天的第四场比赛，圣鲁道夫对山吹，在很多人看来，同样没有悬念。
圣鲁道夫，去年全国大赛四强，观月初的数据网球名动天下。
山吹，去年全国大赛八强，实力不俗，但和圣鲁道夫相比还是差了半个身位。
看台后方的观战区域，魔鹰队的人已经站在了固定的位置。
冰旋站在最左侧，墨黑瞳孔平静地注视着场内。她的左手边是凌飒，炭灰色瞳孔扫了一眼场内正在热身的两队选手。
圣鲁道夫。凌飒的声音很轻。
观月初，冷紫罗兰瞳，凌飒的声音像是在念一份档案，数据网球。和柳莲二同一类型，但风格不同。
不同在哪？冰旋问。
凌飒的炭灰色瞳孔顿了一下，他知道冰旋不是在问他，而是在引导他自己想清楚。
柳莲二的数据，是。凌飒说，他收集对手的数据，然后在脑子里建一个模型，每一次击球都在验证和修正这个模型。
观月呢？
观月的数据，凌飒的炭灰色瞳孔微微眯了一下，编
冰旋的墨黑瞳孔里没有表情，但嘴角极轻极轻地弯了一下，不是笑，是认可。
不完全对。她的声音很淡，但方向对了。
凌飒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他知道冰旋会在合适的时候解释。
场内，圣鲁道夫的队员席上，观月初正用一条白色毛巾擦着手。他的动作很慢，不是犹豫，是在观察。
纯黑色柔顺短发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狭长的冷紫罗兰瞳孔微微眯起，视线从左到右、从上到下，将场内的一切收入眼底，对手的站位、热身的习惯动作、球拍握法、甚至呼吸频率。
他擦完手，将毛巾折好放在椅子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笑，很浅，带着一种精密计算后的自信。
数据，都收集完了。他的声音不大，但站在他身边的吉朗听到了。
吉朗的深墨棕瞳孔沉了一下，他没有问收集了什么，因为他知道观月不会在这种时候解释。
观月的习惯是，赛前收集，赛中验证，赛后复盘。
他不会提前说，他会让结果自己说话。
对面的山吹队员席，清纯正在做拉伸。他的动作很随意，与其说是在热身，不如说是在玩。亮琥珀的瞳孔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笑意，手指拨弄着球拍的拍线，嘴里哼着不知道什么曲子。
他170cm的身高在职业选手中不算出挑，但身体的柔韧性和协调性极其出色，拉伸的时候整个身体像一根被缓缓拉开的弓弦，流畅而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