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配合越来越默契。树希彦在底线用不可预测的球路打乱对手，虎次郎在网前精准地截击得分。一个负责思考，一个负责执行。
Game，六角，佐伯、树希彦，3-2。
Game，六角，佐伯、树希彦，4-2。
大地的暗棕色瞳孔沉静。195cm的身形站在底线，他的力量依然强大，但面对树希彦的无规律打法，他的重炮总是打在空处。每一拍都充满力量，但每一拍都落空。
太田的琥珀色瞳孔里已经没有焦躁了。他接受了这个事实：树希彦的打法，无法预判。不是数据不够，而是根本没有数据。树希彦的每一球都是全新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下一球会打什么。
好强，太田低声说，琥珀色瞳孔里闪过一丝敬佩，那个人的直觉，太强了。
大地点头：不是直觉，是数据之后的放弃。他收集了数据，然后在关键时刻丢掉数据。这种打法，比纯数据更难对付。
太田沉默了一瞬，然后点头。他明白了，对付树希彦，不是靠速度，不是靠力量，而是靠耐心。但耐心这种东西，在比赛中是最难保持的。
最后一局。
虎次郎发球。树希彦站在网前，浅灰色的瞳孔平静如水。
大地的暗棕色瞳孔沉静。他知道这场比赛要输了，但他享受这种无力感。他的力量第一次打在了一团棉花上，不是被弹回来，而是被吸收了。
太田站在网前，琥珀色瞳孔看着树希彦。那个少年从口袋里摸出硬币，翻转了一圈，塞回去。这个动作太田已经看了很多次，每一次都意味着树希彦要开始凭感觉了。
最后一球。
虎次郎发球，落点精准地飞向大地的反手位。大地挥拍，力量十足，但角度不够刁。球飞回去，被树希彦在网前截住。
树希彦的球拍轻描淡写地一挥，球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落在太田和大地之间的缝隙。太田冲上去，但球已经落地了。
Game，Set，六角，佐伯虎次郎、树希彦，6-2。
六角中学双打一胜。总比分1-1。
虎次郎和树希彦走在一起。虎次郎拍了拍树希彦的肩膀：你的左手，什么时候练的？
树希彦的浅灰色瞳孔慵懒地闪了闪：小时候。右肩受过伤，用左手打了半年球。
所以你左右手都能打。
嗯。但左手没有右手灵活。树希彦从口袋里摸出硬币，翻转了一圈，不过够用了。
虎次郎的暖灰色瞳孔温和地闪了闪：你今天，打了多少球凭感觉？
树希彦想了想：大概，一半一半吧。
那你怎么知道哪一半该凭感觉？
树希彦的嘴角微微上扬：不知道。打到那个位置的时候，身体自己会告诉我。
虎次郎点点头。他不完全理解，但他尊重。这就是树希彦的网球，数据之后的放弃，直觉之中的精准。
大地和太田站在对面。太田的琥珀色瞳孔看着树希彦：你的打法，完全没有规律。
树希彦点点头：因为规律是用来打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