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旋回球。
又是那一瞬间，冰冷的、不可阻挡的力量从球拍上倾泻而出。网球化作一道残影，在精市的眼前一闪而逝。他甚至没有看清球的轨迹，就已经听到了球砸在底线上弹开的声音。
30-0。
队员席上一片死寂。
凌飒的炭灰色瞳孔猛地收缩。飞星的翠绿瞳孔亮了起来。亦秋的浅琥珀色瞳孔中满是不可思议。秦烈的浓墨黑色瞳孔微微眯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个微小的弧度。沈析的深灰褐色瞳孔中闪过一道精光。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同一件事。
这不是在打球。这是在虐杀。
精市的第三球，是他能拿出的最强发球。他动用了自己最快的速度、最强的旋转、最刁钻的角度。网球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直奔冰旋的反手死角。
冰旋的脚步在黑暗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她的墨黑色瞳孔中冰蓝色光芒大盛，球拍从她的身侧划过一道冰冷的弧光。
击球声如同雷鸣。
网球以比来时快两倍的速度反射回去，从精市的耳边掠过，带起的冷风让他耳廓一阵刺痛。球砸在底线上，弹飞，消失在黑暗之中。
40-0。
精市的呼吸终于乱了。他的紫罗兰色眼眸中，那抹从容不迫的微笑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从未在网球场上体验过的情绪，那是一种面对绝对碾压时无力回天的绝望。
不，不是绝望。是困惑。
他不明白。一个体力完全耗尽的人，怎么可能突然爆发出如此压倒性的力量？这不符合逻辑，不符合常识，不符合他认知中的一切网球理论。
第四球。
冰旋发球。
她站在底线后方，墨黑色瞳孔中冰蓝色的光芒在黑暗中如同两颗冰冷的星辰。她的面容平静如水，没有激动，没有兴奋，没有任何胜利在望的喜悦。
有的只是一种绝对的、居高临下的、令人窒息的冰冷。
球轻轻弹起，落在她的手中。她的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诡异的优雅，像是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她只是在完成最后一个无关紧要的仪式。
精市站在接球位上，他的双腿微微弯曲，球拍握在胸前，紫罗兰色瞳孔紧紧盯着冰旋的每一个动作。他的全身肌肉都在紧绷，每一根神经都在高度戒备。
但即便如此，他心中那股不安也在不可抑制地扩大。
因为站在对面的那个身影，给他的感觉已经不像是一个人类选手了。更像是一尊冰雕，一尊没有感情、没有温度、只会精准执行每一个动作的冰之雕塑。
队员席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凌飒的炭灰色瞳孔一动不动。飞星的翠绿瞳孔微微睁大。亦秋的浅琥珀色瞳孔映着场内微弱的光芒。秦烈的浓墨黑色瞳孔深沉如墨。沈析的深灰褐色瞳孔一眨不眨。弦一郎的浓墨黑色瞳孔死死锁定着千冰旋的身影。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说话。
因为所有人都隐约感觉到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将是他们这辈子见过的最震撼的一幕。
冰旋动了。
她侧身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