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城武的棕褐色瞳孔猛地收缩,整张脸涨得通红。他的拳头不知不觉攥紧了,手背上青筋暴起。如果不是海堂薰死死按着他的肩膀,他大概已经冲出去了。
海堂薰自己的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深棕色瞳孔里翻涌着怒意和不安,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秀一郎的深棕色瞳孔剧烈震动了一下。他的手不自觉地抬起来,想要冲出去,但理智告诉他现在不是时候。
英二收起了所有笑容。深蓝色瞳孔沉沉的,像是蒙了一层灰。
乾贞治的墨绿色瞳孔闪了一下,手指飞快地在随身的小本子上写了什么,这是他面对不想直面的情绪时特有的应对方式。
国光的棕黑色瞳孔微微眯起。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整个人散发出的气场骤然冷了几度。
走廊里,久美的声音还在继续。
难道,你忘了这三年以来你是怎么过的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湛蓝色眼眸里的光芒近乎灼热。
她走的时候,你什么都没说。你笑着送她离开,你告诉所有人你没事,你告诉大家你要继续打网球。但是不二……
你那个冬天瘦了六公斤。
你连续两个月每天只睡四个小时。你把自己关在网球馆里练到深夜,练到手腕发炎都不肯停。你以为没人知道吗?
我都知道。
湛蓝色眼眶里的泪终于滑落了一滴,但久美没有去擦,她直直地看着周助,声音尖锐得近乎破碎。
这三年以来,你有多痛苦,多难过,多伤心,你忘了吗?
周助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冰蓝色眼眸里那层平静的水面像是被投入了一块石头,泛起了细密的涟漪。他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但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你怎么可以还喜欢她?
这句话几乎是喊出来的。
久美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尾音微微发颤。湛蓝色眼眸里的泪水不止一滴了,但她倔强地不肯低头,直直地、执拗地盯着周助。
周助站在那里,冰蓝色眼眸低垂了一瞬。
走廊里的风从侧窗灌进来,吹动了他的额发,露出了那双冰蓝色眼眸里一瞬间的脆弱,只有一瞬间,快得几乎来不及捕捉。
然后他重新抬起头,冰蓝色眼眸恢复了平静。
但那种平静和之前的不一样了。之前的平静是温和的、从容的、带着一点事不关己的疏离。现在的平静,是承受了什么之后的安静。
久美看着他。
她似乎意识到了自己情绪失控了,胸口剧烈起伏着,湛蓝色眼眸里的泪水让她的视线变得模糊。她用力吸了一口气,用颤抖的声音继续说道……
不二,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
她的声音降了下来,变成了一种近乎哀求的语调。
她有什么好的?说走就走,一句话都不留。她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扔了整整三年。三年啊,不二。你知道三年意味着什么吗?
她连一封信都没有给你写过。她甚至没有告诉你她去了哪里。她不在乎你——她要是真的在乎你,她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些?
久美的声音越来越急,每一个字都像是积攒了三年的心疼和不甘一起倾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