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旋墨黑色瞳孔攥着他衣襟的手慢慢松开了。
她把手移上去，覆上了他的侧脸。
他的脸颊是温热的，带着一点微微的粗糙，下颌线上有极细的胡茬，是三年前没有的。
三年，他真的长大了。
她的指尖在他的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像是在描摹一张久违的脸。
周助浅蓝眼眸下的呼吸，微微沉了几分。
他微微收紧了环在她腰上的手臂，让她更贴近自己。
他们之间的空隙被完全填满，两颗心脏隔着薄薄的衣料贴在一起，跳动的频率渐渐趋近于一致。
夜风拂过桥面，几缕晚风拂动长发，掠过冰旋墨色的眼眸。发丝在风中飘散，几缕发丝垂落，轻轻擦过周助的手背，像柔软的丝线。
这个吻不长。
但它承载了太多东西，三年的思念，三年的等待，三年的如果当初假如重来。
当他们的唇分开时，冰旋墨黑色瞳孔没有睁开眼睛。
她就那样闭着眼，额头抵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
咚、咚、咚。
有力的，稳定的，真实的。
活着的心跳。
在她耳边跳动的心跳。
周助澄澈的冰蓝眼眸沉静着，始终没有开口。他只是低下头，把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上，手臂依然环着她的腰，像是怕她跑掉一样。
过了很久，也许是几十秒，也许是几分钟，冰旋墨黑色瞳孔终于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眶微红，墨黑色的瞳孔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但她的表情是平静的。
不，不是平静。
是安定。
像是一颗漂泊了三年的心，终于落回了它应该在的位置。
她抬起头，看着周助冰蓝色眼眸。
他的眼睛在月光下格外好看，冰蓝色的虹膜里盛满了细碎的光，像是把整条河面上的月光都收了进去。他的睫毛微微发红，那是哭过或者忍耐过的痕迹。
他也哭了。
只是没有让她看到。
冰旋墨黑色瞳孔伸出手指，轻轻地碰了碰他的眼角。
助子。她的声音哑哑的，带着哭过之后的鼻音。
周助冰蓝的眼眸微微弯起，轻声应了一声。
以后……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和自己较劲，以后不要再等我三年了。
周助冰蓝色眼眸怔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从容的、滴水不漏的微笑，而是一个有点无奈的、有点心酸的、又带着无限温柔的笑。
他说。
他伸手擦掉了她脸上残留的那道泪痕，动作很轻，指腹从她的颧骨滑到下颌，留下微凉的触感。
以后不管你去哪里，周助冰蓝色眼眸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我都会去找你。
冰旋墨黑色瞳孔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但她在笑。
她踮起脚，在他嘴角上快速地碰了一下。
像是一个承诺。
又像是一个句号，为三年的离别画上的句号。
他们从桥的另一端走下去，继续沿着河边的步道往前走。
手还是牵着的，十指交扣，没有松开。
冰旋望着他，只觉得双腿微微发软。不是因为比赛后的体力透支，虽然确实还没完全恢复，而是因为刚才那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