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析局势不需要用到直接认输这个词。
需要啊，因为这是最理性的选择。冰旋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墨黑色瞳孔里全是笑意。
你想啊，跟弟弟打，你心里难受。跟我打，你心里更难受。两头难受加在一起，不如不打，省得难受。
她拍了拍他的手臂，语气里满是过来人的安慰。
你看，我这是在为你着想。
周助冰蓝色眼眸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冰旋，你知道吗。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什么？
你是第一个能把我逼到这种地步的人。
冰旋微微一怔，墨黑色瞳孔里闪过一丝意外。
在赛场上，我从来没遇到过让我不知道该怎么打的对手。周助看着她，冰蓝色眼眸里带着一种很安静的光。
裕太也不行。他是我弟弟，我了解他，我知道他会怎么打。
但你不一样。
我不一样？冰旋歪了歪头。
你比任何人都难对付。周助的嘴角弯了一下。
不是因为你的网球，是因为你这个人。
你总能在我不经意的时候，说出让心里安定下来的话。也能在我不经意的时候，把我气到说不出话来。
这两种能力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真的很罕见。
冰旋墨黑色瞳孔微微眨了一下，然后嘴角弯了起来，带着一种很得意的笑。
那你是不是该庆幸，这两种能力都在你女朋友身上？
确实该庆幸。周助冰蓝色眼眸微微弯起来，冰蓝色眼眸里的笑意更深了。
不然的话，光是被气到说不出话这一项，就够我受的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很庆幸。
这还差不多。冰旋满意地点了点头，墨黑色瞳孔里的得意又回来了。
然后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又补了一句。
不过你刚才说你比任何人都难对付，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你觉得呢？
我觉得两者都有。
那就对了。
不二周助，你学坏了。
跟你学的。
冰旋墨黑色瞳孔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已经忍不住弯了上去。
安静了一小会儿。
河风从他们身边吹过去，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然后周助开口了，声音很轻，语气很认真。
冰旋。
如果对手是你，我不会认输。
冰旋嘴角的笑意顿了一下。
不管对手是谁，我都不会认输。周助看着她，冰蓝色眼眸里刚才那些水光已经干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安静的、很坚定的光。
这是你教我的。
冰旋墨黑色瞳孔微微一颤。
她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偏过头去，不看他。
……油嘴滑舌。
她的声音很轻，耳朵尖微微红了一点，在月光下看不太清楚，但如果周助仔细看的话，应该能看到。
他没有说破。
他只是微微弯起嘴角，冰蓝色眼眸里带着一点看穿了但不打算说出来的笑意。
两个人又聊了很久。
聊明天圣鲁道夫的比赛，聊裕太这些年一个人是怎么过来的，聊观月那个家伙是不是又在对裕太灌输什么奇怪的数据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