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旋靠在他懷里，墨黑色瞳孔閉著，嘴角彎著一個很小的弧度。
助子。
明天好好打。
別想著認輸。
打贏了請我吃麻辣燙。
……好。
打輸了也請我吃麻辣燙。
……行。
反正你要請我吃麻辣燙。
你剛才不是說幫我分析局勢嗎，怎麼變成敲詐了？
冰旋墨黑色瞳孔睜開眼楮，仰起頭看他，一臉無辜。
這不叫敲詐，這叫提前慶祝。
周助冰藍色眼眸看著她那張寫滿了我很無辜我在講道理的臉，無奈地嘆了口氣。
然後他又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輕輕踫了一下。
好，提前慶祝。
冰旋墨黑色的眼眸漾著柔光，嘴角的弧度愈發柔和舒展。
夜風知道，月光知道，河水知道，這座橋也知道。
知道明天會有一個少年站在球場上，對面是他的弟弟。
知道他會全力以赴，不會認輸，不會手下留情。
知道他打完比賽之後，會和一個墨黑色瞳孔的女孩一起去吃麻辣燙。
知道不管贏還是輸，那碗麻辣燙都是他請客。
冰旋靠在他懷里，安靜了一會兒。
河風從橋下吹過去，月光灑在他們身上，把兩個人的影子疊在一起，投在橋面上。
然後她忽然想到了什麼，從他懷里抬起頭來，墨黑色瞳孔看著他。
不過助子，我有個問題。
什麼？
你弟一向是打單打三的。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
如果明天和聖魯道夫的比賽里要和他對上，那相當于是你也要打單打三。
她靜靜地看著他，墨黑色瞳孔里映著月光，眼神很認真。
你真的確定了嗎？
周助冰藍色眼眸微微一怔，冰藍色眼眸里的笑意慢慢收斂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沉穩的思考。
他沒有立刻回答。
他知道她在問什麼。
不是問他有沒有信心贏，也不是問他能不能打敗裕太。
她問的是，他有沒有做好心理準備，去承受那個過程。
打單打三意味著什麼？
周助本身也是單打選手，賽場之上本就是單人對峙，他清楚單打賽場全靠自己把控節奏、獨自應對每一次擊球。
可當球網對面站著裕太，看著弟弟孤身一人在場上奮力揮拍、獨自承受賽事的所有壓力時，心底的滋味遠比普通對決更加酸澀。
單打本就是一人獨戰的較量，他要做的，卻是和血脈相連的弟弟，在這片場地上堂堂正正分出勝負。
確定什麼？周助冰藍色眼眸看著她，聲音很輕。
確定你能承受得住。冰旋墨黑色瞳孔直直地看著他，沒有閃躲。
你真的承受得住，在球場上看著裕太孤身奮戰的模樣嗎？
承受得住，親手和自己的親弟弟在賽場上一決高下嗎？
承受得住打完之後，裕太看你的眼神里可能又多了一層復雜的東西。
她一個一個地數著，聲音很平靜，但墨黑色瞳孔里的光很亮。
這些，你都確定了嗎？
周助垂著眼，指尖微微收緊，喉間只艱難擠出一個單薄的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