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教过我不管对手是谁都不会放弃不管对手是谁都不愧疚是我自己悟出来的。
……你这是在夸自己吗?
嗯,在夸自己。
脸皮越来越厚了。
跟你学的。
冰旋墨黑色瞳孔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已经忍不住弯了上去。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
聊了很多,也什么都没聊。
聊明天圣鲁道夫的阵容可能会怎么排,聊裕太最近的进步有多大,聊观月的数据网球到底靠不靠谱,聊青学的其他人明天会不会紧张,聊国光那个家伙肯定不紧张因为手冢从来不会紧张。
话说手冢知道你今晚没回去吗?冰旋歪了歪头。
应该不知道。
大石呢?
更不知道,他睡得比谁都早。
那你送完我上来之后就直接走了,一路都没回去,万一有人发现你房间没人怎么办?
我把你送到酒店这边后,就没有回青学入住的那边,也没来得及和队里任何人打招呼。
你都没跟队里打过招呼,独自在外待到这么晚?
你没跟队里打招呼,他们就没察觉异样?
察觉与否都无关紧要,我今夜本就没想回去。周助冰蓝色眼眸微微弯起来,冰蓝色眼眸里带着一种反正我不解释你奈我何的从容。
大石那个人不会多问的,手冢更不会。
冰旋墨黑色瞳孔想了想,点了点头,然后忽然又想到了什么。
那万一明天有人问你昨晚到底去哪散步了,你怎么说?
就说沿着河边走走。
走走走到半夜?走到别的桥上去?
谁信啊?
信不信是他们的事。周助冰蓝色眼眸微微弯起来,冰蓝色眼眸里带着一种从容的笑意。
你就不怕被怀疑?
怕什么?我又不是去干什么坏事。
你是不去干坏事,但你女朋友也在外面待了一夜。
……这倒是个问题。
周助冰蓝色眼眸微微皱了一下眉,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夜风从河面上吹过来,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微微翘起来。
那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怎么解释你也在场这件事。
你是在担心我的名声?
我是在担心你明天比赛的时候被对手拿来开玩笑。
谁敢?
观月啊。那个人最喜欢收集情报了,万一他知道了,明天在赛场上拿来刺激你怎么办?
他不会。
为什么?
因为他要是敢刺激我,我会在赛场上把他打到说不出话来。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那种平淡本身就是一种压迫感。冰蓝色眼眸里那层温和的光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静的、不容置疑的锐利。
冰旋墨黑色瞳孔看着他忽然变得锐利的眼神,微微一怔。
然后她笑了。
这才像话。
什么?
你刚才那个眼神,就是你说的不管对手是谁都不会放弃的眼神。
你看到了?
嗯,看到了。冰旋墨黑色瞳孔里映着月光,嘴角弯着一个很浅的弧度。
很好看。
周助冰蓝色眼眸微微一怔,冰蓝色眼眸里的锐利慢慢褪去,又变回了那个温和的、带着笑意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