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亮线。
闹钟还没响，秀一郎就已经醒了。他坐起身，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对面的床铺。
被子是整整齐齐的，枕头上的凹陷很浅，像是没怎么睡过。
秀一郎深棕色眼眸微微顿了一下，又看了看旁边的另一张床。
那张床也是一样的状态，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几乎没有睡过的痕迹。
不对。
仔细回想一下，他昨晚入睡前，周助根本不在房间里。
秀一郎深棕色眼眸沉了沉，没有说话。他起床洗漱，动作很轻，不想吵醒还在睡的其他人。
英二睡在最靠窗的那张床上，整个人呈大字型摊开，被子踢到了一半，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口水。红色的短发乱成一团，像是一夜间被什么东西蹂躏过。
海堂薰睡在角落的床铺上，头巾歪到了一边，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太愉快的梦。
秀一郎洗漱完，坐在床边，安静地等着其他人醒来。
他是副部长，理应最早起、最清醒、最稳重。
但今天早上，他心里压着一件事。
周助昨晚一夜未归。
他知道冰旋的比赛结束得很晚，知道周助去送了冰旋回酒店，知道他们一起离开了，但之后就再也没了消息。秀一郎等了很久，等到自己撑不住睡着了，周助都没有回来。
他不确定周助是什么时候回的。也许天快亮了才悄悄推门进来，也许根本就没回来。
他不想问。
这种事情是私事，他向来不爱过问队友的私事。更何况周助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队友，不是那种需要被人管着的家伙。
可他还是没忍住。
桃城武是第二个醒的。他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头发乱得像个鸟窝，嘴角还挂着一抹昨晚做梦留下的傻笑。
早……他打了个哈欠，棕褐色眼眸半睁半闭，整个人还处于半梦半醒之间。
秀一郎深棕色眼眸看着他，语气平淡。
龙马醒得很干脆，眼睛一睁就坐了起来，琥珀色眼眸里没有一丝困意。他从枕头底下摸出那顶标志性的白色鸭舌帽，往头上一扣，帽檐压低，熟练得像是每天早上的第一个仪式。
今天打圣鲁道夫。龙马琥珀色眼眸看向房间里的其他人，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知道。海堂薰深棕色眼眸从枕头上抬起来，头巾已经戴正了，脸上的表情冷得像一块冰。
英二则是被桃城武摇醒的。
起来了，菊丸！
唔……再睡五分钟……英二红色短发在枕头上蹭了蹭，深蓝色眼眸闭得死死的。
五分钟就要迟到了！
青学从来不会迟到……英二嘟囔了一句，但还是被桃城武从被窝里拖了起来。
河村隆最后一个醒。他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整张床都跟着微微晃了一下。橘褐色短发在晨光里泛着暖色调，深棕色眼眸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茫。
啊……早。他搓了搓脸，声音低沉浑厚。
众人收拾完毕，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房间里安静了一小会儿，只有拉链声和运动鞋鞋底踩在地板上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