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球。乾贞治再次站上发球线。
他拍面外旋，发出一记侧旋极重的球，直奔拓也的反手外角。拓也反拍迎上来，同样以切削回应。球拍刮擦球面，那刺耳的声音再度响起。回球沿一条极低平的轨迹滑行，贴地飞过，弹跳近乎为零。
乾贞治被迫后撤，反手拍头朝下捞球，将球高高挑起。球在空中高高弹起，缓慢的抛物线给了对手充足的时间来准备进攻。
拓也踏步上前，正手猛地发力。球裹着撕裂空气的劲道，直袭乾贞治正手一侧。
乾贞治拼命追赶，在跑动中正手甩了一拍。球的旋转实在过于强烈，回球划出一道弧线飞出了边线。
三十比零。
连续失分。拓也的策略轮廓逐渐清晰，用切削的变速和旋转差异来搅乱乾贞治的节奏，让他无法建立稳定的数据采样。
乾贞治握着球站在底线后，眉峰微锁，墨绿色的眼底沉着凝重。拓也的变化频率在提升，数据模型的偏差面积正在急剧扩大。那些切削球贴地滑行的弧线、旋转之间细不可察的切换、落点毫米级的精确控制，全部逸出了他的计算范围。
第三球。乾贞治换了思路。
这一次他不再追求旋转，而是以拍面正中央狠狠抽击，将球以近乎平直的弹道轰向拓也的正手位。球速极快，落地后猛烈弹起。
拓也正手将球挡回，球速同样极快，斜穿向乾贞治的反手空档。
乾贞治反拍横切，拍面像刀刃一样削过球体底部，回球沿一条贴网的低平线路飞向拓也的反手深区。
拓也正手带出一记上旋弧圈，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饱满的弧线。乾贞治正手跟进抽击。拓也反手将球稳稳挡回。两人在底线之间展开了密集的往返对拉。
七个回合过去，拓也忽然手腕一抖，拍面轻卸力度，打出一记落点极浅的放小球。球擦着网带翻过去，随即像被无形的手拽住一般急速坠落，在乾贞治一侧的场地上几乎静止。
乾贞治撒腿狂奔，在球第二次触地前伸拍将球捞起。球高高飞向后场。
拓也早已预判到位，纵身跃起，一记势大力沉的扣杀。球像陨石般砸在乾贞治半场的硬地上。
四十比零。
三个局点。
拓也继续接发。乾贞治抛球出手，一记带下旋的发球坠向拓也的反手区域。
乾贞治反手拍头朝下勉强将球捞过网面，球几乎贴着网带滚过去，落点极浅。
拓也向前踏出一步，正手一拍截杀，球如闪电般射向乾贞治场地的空旷地带。
乾贞治倾尽全力奔跑，指尖几乎能够到球，拍面勉强碰了一下，回球飘向对方半场。但球速太慢，拓也已经守在那个位置，反手一拍干净利落的抽击结束了这一分。
game，野村拓也。二比二。
拓也赢下第四局，将比分追平。
青学队员席上，空气陡然沉了下来。秀一郎眉心拧紧，深棕通透的瞳孔中漾着掩饰不住的忧虑。桃城武棕褐色的眼底满是紧张。
野村的变化太多了。周助微微眯眼，冰蓝色的眼底裹着一层深思，他的切削和旋转交替出现，乾的数据模型正在大面积失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