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体力储备比木手预判的更充足?还是他有某种在体力下降时依然能维持高水平发挥的技巧?
答案在接下来的两个回合中揭晓了。
洋平发出了下一球。球以一个中等速度的上旋飞向了裕次郎的接发区域。这个球速不快,角度不刁,看起来像是一记普通的过渡发球。
裕次郎将球挡了回来。浩平在网前将球截向了中路。永四郎将球拉了回来,旋转极强,落点深到了底线附近。
然后洋平打出了一记令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球。
他的身体忽然下沉,球拍以一个极低的角度从下往上一挑。球在过网的时候高度还不到球网的一半,落地后弹起的高度更低,几乎贴着地面向前滑行。
这是一记和永四郎的削球如出一辙的贴地球。
裕次郎向前冲了两步,但球的速度太快,落地后几乎没有弹跳。他的拍面从球的上方擦过,没有够到。
四十比三十。城成湘南拿到了一个局点。
看台上,冰旋的墨黑色瞳色微微一亮。
他学会了。她的声音清冷而平静。
凌飒侧过头看她,炭灰色的瞳色里带着一丝询问。
洋平刚才那记贴地球,动作模式和木手永四郎之前打的那记几乎一模一样。冰旋说,但他加入了自己的理解。木手的贴地球侧重下旋,球落地后向前滑行。洋平的版本加入了一层侧旋,球在滑行过程中还会向外侧偏移。
他用自己的方式改良了冲绳式的削球?凌飒的炭灰色瞳色里闪过一丝意外。
不是改良。冰旋摇了摇头,是融合。他用双胞胎的默契来弥补自己技术上的短板,然后用从对手身上学到的东西来丰富自己的武器库。这对兄弟的学习能力比我预想的更强。
球场上,永四郎的表情终于出现了第一局以来的第一次明显变化。他在灯光下微微眯起眼睛,漆黑色的瞳色深处映着一丝重新评估的意味。
他用了我的打法。永四郎低声说。
裕次郎走近几步,深褐色的瞳色里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那个贴地球的旋转方式,和你的不一样。
永四郎点了点头,漆黑色的瞳色深处涌动着无声的战意,他在我的招式里加了双胞胎的东西。侧旋让球的偏移方向变成了我那种打法不会出现的角度。
不好对付了。
永四郎没有回答。他走到底线后方,将球在手中慢慢转了一圈。漆黑色的瞳色注视着对面洋平从容调整站位的身影,深褐色的瞳孔旁边,裕次郎的身影同样沉了下来。
甲斐。永四郎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平稳。
接下来,换打法。
裕次郎微微颔首。他向网前移动了一步,站位比之前更加靠前。深褐色的瞳色在灯光下闪了闪,鹰之眼的视野在整个球场上铺开,每一个位置、每一条线路都在他的脑海中清晰地浮现。
洋平发出了最后一球。
这一次他依然选择了上旋发球,落点偏向外角。但裕次郎在球落地之前就已经完成了预判,他的身体向右侧跨出了一大步,拍面以一个近乎垂直的角度将球稳稳地挡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