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志慧没有崩溃。他的深灰色瞳色沉到了最深处，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机械地、固执地将每一个球接回来。哪怕回球的质量再低，哪怕脚步已经跟不上球的飞行速度，他的拍面始终没有放弃去够球。
第四拍，玲治找到了一个机会。志慧的反手回球落在了中场，弧线偏高。玲治的身体猛然前冲，正手全力挥拍，球以一道凌厉的直线穿过了志慧的身侧。
志慧的身体弹射出去，庞大的身躯爆发出了最后的能量。他的拍面在球即将落地的一瞬间伸了出去，堪堪碰到了球的外侧。
球改变了方向，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飞向了玲治场地的网前区域。
玲治冲上去截击，但球过网后急速下坠，弹跳极低。他的拍面堪堪擦过球体上方，没能将球截住。
十五比零。
看台上响起了一阵惊呼。那一球的救球轨迹堪称不可思议，一百九十多公分的庞大身躯在几乎失去平衡的状态下完成了一次近乎不可能的触球。
玲治回头看了一眼球的落点，深棕色的瞳色里掠过一丝复杂的光。
第二分。玲治发球，内角平击，速度一百九十二公里。志慧将球接了回来。
双方进入了多拍相持。球在两人之间来回飞渡，每一拍都带着令人窒息的紧张感。
第五拍时，玲治再次找到了进攻机会。他一记撕裂式强攻打向了志慧的正手位，这一次的角度比之前更加刁钻。
志慧向前跨了一步，正手迎球抽击。回球的速度不快，但落点深到了底线以内几寸的位置，弹跳极高。
玲治后退接球，反手将球拉了回来。
志慧在底线等到了球，正手连续进攻三拍。第三拍的时候，他的回球终于找到了一个理想的落点，球以一个刁钻的斜线角度飞向了玲治反手位的底角。
玲治的脚步向外侧调整，但球速太快，他的拍面只触到了球的边缘。回球飞向了看台方向。
三十比零。
玲治站在底线，胸口剧烈起伏着。汗水沿着他的下颌滴落，深棕色的瞳色沉静而坚韧。
他发球。第三分。
这一次他改变了策略，没有追求速度，而是用一记带有强烈侧旋的发球将球送到了志慧的反手位。球过网后的弹跳轨迹不规则，向外弹开了将近四十公分。
志慧横向移动，反手将球切了回来。回球的质量不高，弧线偏高。
玲治抓住了这个机会。他的身体从脚底开始蓄力，力量沿着整条手臂传递到拍面，正手全力抽击。球以一道平直的轨迹飞向了志慧正手位的空档。
志慧向前冲了两步，正手将球抽了回来。
玲治没有放弃。他在球弹起的瞬间就完成了转体，反手将球拉了一个大角度的斜线。球飞向了志慧反手位最远的角落。
志慧转身奔跑，脚步沉重但没有停下。他赶到了，反手将球削了回来。
玲治跟进到网前，正手截击。球以一个极小的角度斜线穿过了志慧的防线。
志慧向前扑去，拍面几乎贴着地面，但还是差了半步。球从他身侧飞过，砸在了底线上。
三十比十五。
城成湘南的替补席上爆发出一阵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