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浩一在第四次进攻时打出了一记极为精彩的直线穿越球。球以一道笔直的轨迹穿过了球场，砸在了贵久正手位的底线上，弹跳后飞出了场外。
占先。
浩一拿到了第一个局点。
他轻轻握了握拳，浅棕色的瞳色里闪过一丝亮光。那个笑容又回到了他的脸上，比之前更加灿烂。
看台上，比嘉中学的休息区里，甲斐裕次郎的深褐色瞳色里掠过一丝认可。
他适应得很快。他的声音极轻，只有身旁的永四郎能听见。
永四郎没有接话。漆黑色的瞳色沉静，视线停留在球场上那个浅棕色瞳孔的身影上。过了几秒，他微微点了一下头。
球场上，贵久站在底线后方，手中握着第四颗球。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深灰蓝色的瞳色沉静如水面，面部肌肉没有一丝多余的紧绷或松弛。刚才那四个球的来回完全在他可接受的范围之内。他已经在心里建立起了关于浩一的初步模型。
数据一：反应速度极快，接发球时的启动时间在零点三秒以内。
数据二：正手斜线的角度控制能力很强，能够在高速移动中精确地打出小角度斜线。
数据三：网前截击的果断度很高，一旦判断对手回球质量不够理想就会立刻上网。
数据四：连续进攻时的节奏感极好，能够用快慢交替的击球来打乱对手的防守节奏。
四条数据已经记录完毕。贵久在心里将这些信息与之前观察到的双打数据进行交叉对比，寻找共性和差异。
然后他将球抛起。
第四次发球。
这一次，球速达到了整场首分的极限。
一百九十五公里。
球以一道几乎看不见尾迹的轨迹飞向了发球区的外角。浩一的身体动了，他的步伐启动极快，但他的拍面伸出去的时候，球已经从他拍框外侧飞了过去。
梶本贵久保发成功，比分一比零。
贵久转身走向自己的休息椅。他的步伐均匀而稳定，呼吸没有丝毫紊乱。第一局的保发在他看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他的发球在时速接近两百公里的情况下，能够稳定接住的选手全世界也没有几个，更何况是一个高中比赛的对手。
他将毛巾搭在肩上，坐下，接过华村葵递来的水壶喝了一口。
华村葵坐在队员席，深紫灰色的瞳色沉稳。她没有开口说话，只是轻轻翻开了记录本的新一页，写下了几个字。
浩一回到场边，仰头猛灌了口水，毛巾按了按额头的汗。他的呼吸比梶本急促了一些，但恢复得很快。不到三十秒，他的呼吸就重新平稳了下来。
浅棕色的瞳色看向对面半场那个安静坐在椅子上的身影，嘴角的弧度里带着一丝审视的味道。
一百九十五公里。
这个数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
好家伙，他低声嘀咕了一句，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真的比录像里还快。
第二局，浩一的发球局。
浩一站在底线后方，将球在手中转了两圈。他的发球动作和贵久完全不同。他没有那种精密如机器的仪式感，整个发球过程带着一种随性而流畅的节奏，像是在演奏一首自己很熟悉的曲子。
球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