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台上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城成湘南的支持者们站起身来，挥舞着手中的横幅和标语。六比零，贵久以碾压般的表现拿下了第一局的胜利。
但凌飒没有跟着欢呼。他的炭灰色瞳色沉稳，视线落在新垣浩一身上。
浩一回到场边， grabbed水壶猛灌了两口，拿毛巾胡乱抹了一把。他的喘息明显加促，但恢复速度依然极快。
浅棕色的瞳色掠过对面半场那个端坐不动的身影。嘴角再度弯起，那抹笑容里有一种奇怪的光芒，像是被火焰淬炼过的金属。
六局的数据已经足够了。
他知道了贵久发球的节奏规律，知道了他在底线对抗中的移动习惯，知道了他在网前截击时的出手角度，知道他改变策略之前的微小预兆。
这些不是失败者的数据。这些是反击者的地图。
第二局开始。
浩一的发球局。
他站在底线后方，手中的球在指尖慢慢转了一圈。浅棕色的瞳色沉静下来，面部表情从之前的灿烂笑容收敛为一种内敛的专注。
他发球。
这一球的速度大约一百八十五公里，不算他最快的发球，但旋转方式发生了显着变化。球走的是内角侧内旋路线，过网后向贵久的身体方向急速偏移，弹跳后继续向内挤压。
贵久被迫侧身让位，反手将球挡了回去。回球的质量受到了影响，弧线偏高，速度偏慢。
浩一发球后直接冲向网前。他的速度在这一局里比第一局更快，从发球位置到网前的衔接时间缩短了将近零点五秒。他在中场截住了球，正手截击打向贵久的反手位深区。
贵久追到，反手拉回。但回球的角度不够刁，给了浩一继续进攻的空间。
浩一第二记截击紧随其后。球以一个极小的角度斜线穿过了球场，砸在了贵久半场的边线上。
十五比零。
贵久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对手的打法在第二局开场就发生了变化。他不再是第一局那个还在摸索节奏的浩一了。此刻站在他对面的这个少年，带着六局积累的全部数据，展现出了截然不同的面貌。
第二分。
浩一的发球更加大胆。他用了外角平击，速度拉到了本局极限，大约一百八十八公里。球直奔贵久反手位的最远端。
贵久追到，正手将球抽了回来。这一拍的质量不错，落点深压在浩一的底线附近。
但浩一已经等在了球的飞行路线上。他在球落地前便已调整好站位，正手击球瞬间灌注了猛烈的上旋。回球以一个高弧线飞向贵久的半场深处，落点极深。
贵久退后一步，正手将球拉了回来。两人进入了底线拉锯。
这一次拉锯的节奏和第一局完全不同。浩一的出手速度比第一局快了将近一个档次，每一拍的衔接时间都被压缩到了最短。他的球速不算顶尖，但节奏的密集程度让贵久也不得不加快了步伐。
第十拍时，贵久打出了他在第二局的第一个变招。他在正手抽击的瞬间忽然改变了拍面角度，将球打向了浩一完全没预料到的反手位短球区域。
球以一个带有强烈下旋的弧线飞过球网，落在近网区域，弹跳极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