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球以一个歪斜的弧线飞向了浩一的半场。质量不高，但球还在场内。
浩一冲上来，正手截击。
球砸在了贵久半场的中场区域。
贵久追到，反手将球挑了回来。
浩一没有给第二次机会。他在球弹起之前就迎了上去，正手全力截击，球以一道凌厉的直线穿透了贵久的防线。
十五比零。
球馆内再次响起一片震耳欲聋的掌声。
这一分的精彩程度超出了开赛以来的任何一次对抗。两个人的速度、判断、反应和意志力在这场对抗中都达到了极限。
贵久站在原地，深灰蓝色的瞳色沉静。他的呼吸比之前急促了一些，但面部表情依然没有任何波动。
他在心里更新着数据。浩一在这一分里展现出来的网前截击能力，比前五局更强了。对手在持续学习，持续进步，持续突破自己的极限。
这种进步速度，在贵久的分析模型里只有一个解释：天赋。
纯粹的速度天赋加上比赛中的实时学习能力。
贵久将球在手中握了一下，指尖感受球面绒毛的触感。深灰蓝色的瞳色沉静，他将这些新的数据纳入了自己的战术体系。
接下来的几分里，贵久开始有意识地改变打法。他不再一味地用落点控制来压制对手，而是在关键分上加入了更多的变速突击。他的回球时快时慢，节奏的变化让浩一的快速出手频频出现提前或延后的偏差。
这种打法的效果在第三分显现出来。浩一在处理一个突然放慢的回球时出手过早，拍面触球时卸力不够，回球飞出了边线。
十五比三十。
但浩一的调整速度同样惊人。他在第四分里就找到了应对变速球的方法。他不再追求每一拍的极速出手，而是在出手之前多加了一个微小的停顿，用这个停顿来判断球的真实速度。
这个微小的改变让他的回球质量在第六分之后出现了明显的提升。
第六局最终在浩一的保发中结束。
新垣浩一保发成功，比分八比三。
他的呼吸急促，胸膛起伏明显。浅棕色的瞳色明亮，但明亮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态。
他走回休息位置时，速度明显比前几局慢了一些。但他的步伐节奏依然均匀，每一步都带着一种经过千锤百炼的韵律。
看台上，冰旋的墨黑色瞳色沉静。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膝盖上的裙摆。
他在消耗，她的声音极低，但他的节奏没有乱。
凌飒微微点头。炭灰色的瞳色沉稳，他用自己的方式在对抗数据。不是靠某一个绝招，而是靠持续的速度和不间断的节奏变化。这种打法对体能的消耗极大，但如果他能维持住，梶本的分析模型就会被持续更新，永远无法锁定最终版本。
这是一场和数据赛跑的比赛。她低声说。
凌飒没有接话。他的视线落在球场上，炭灰色的瞳色里映着两个身影。一个深灰蓝色，沉静如水。一个浅棕色，明亮如火。
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在这场最终决战中碰撞出了前所未有的火花。
第七局。
贵久的第四个发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