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光面无表情地转过身，似乎并不打算介入这个场景。
冰旋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距离他们大约有十几步的距离，刚好能听清那边说的每一个字，又不至于让人觉得她在刻意偷听。墨黑色的瞳孔沉静如水，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既不惊讶，也不恼怒，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伊集院同学，周助的语气依旧温和，如果是我之前表达得不够清楚的话，我……
不二同学，我知道。久美打断了他，湛蓝色的瞳孔直直地迎上他的视线，我知道你上次已经拒绝过我。我知道你在和千冰旋交往。这些我都知道。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但没有退缩。
可是我还是想再说一次。
风吹过场馆外的空地，卷起几片落叶。
从那次放学路上开始，久美继续说道，声音逐渐变得平稳，我急匆匆地赶路，踩到路边的网球，脚下一滑差点摔倒。是你快步上前扶住了我。你只说了一句‘小心些’就走了，甚至连名字都没有留下。可是那一刻……我就记住了前辈的背影。
周助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冰蓝色的瞳孔中浮现出认真的神色，他在认真地对待每一个人对他说的话，这一直都是他的习惯。
后来我打听到你是网球部的，就加入了后勤支援组，想离你近一点。可是班上的同学知道后，总是笑话我、排挤我。是你带着菊丸同学和桃城同学出面，帮我解决了那些麻烦。从那以后，我就更……更忘不掉了。我知道不该这样，每次看到你和千冰旋在一起，我都知道自己不应该。我告诉过自己很多次，应该放下了。可是……
她停顿了片刻，深吸了一口气。
可是每次看到你在球场上笑的样子，我就觉得，如果不说出来的话，我一定会后悔。
冰旋安静地站着，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晚风拂过她的发丝，墨黑色的瞳孔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
她听着久美说的每一个字，心里却出奇地平静。
不是因为不在乎，而是因为她信任站在对面的那个人。她和周助在一起的时间不算短了，她了解他的温和，也了解他的坚定。他会认真地倾听，但他更清楚地知道自己要什么。
所以她不急。
久美说完了最后一句话后，空气安静了几秒钟。
说完了吗？周助的声音很轻，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嗯。久美低下了头。
周助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开口了。冰蓝色的瞳孔中，那抹温和的光泽没有消失，但多了一层很清晰的、不容含糊的认真。
伊集院同学，谢谢你。
久美猛地抬起头。
你的心意，我很认真地收到了。周助说，嘴角重新浮现出淡淡的笑意，但那笑容和平时不太一样，带着一种温柔的、却毫无转圜余地的笃定。但是，我的回答和上次一样。
他微微侧过身，朝冰旋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个视线停留的时间很短，短到旁边的人可能根本不会注意到。但冰旋接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