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治迎上前去，准备再次发力。
就在他的球拍即将触球的瞬间，球落地弹起后的轨迹突然发生了变化。旋转猛然加强，球速骤减，弹起的高度急剧下坠。
玲治的球拍挥空了。他踉跄了一下才稳住身体，转身去追球。
球已经滚过了底线。
四十比零。
玲治握着球拍站在原地。深棕色的眼眸里沉着一层复杂的光。
刚才那一拍他打得很好，力量、速度、角度都是最佳状态。但对手只是用一个轻描淡写的回球就化解了他所有的努力。
他深吸一口气，走回了发球位置。
亦秋站在接发位置，浅琥珀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对面。他的姿态从容，呼吸平缓，仿佛这场已经四比零领先的比赛只是一次普通的练习。
玲治发出了第四球。
球的速度比第三球慢了一些，但角度更加刁钻。他选择了落点而非力量。球越过了球网，落在了亦秋正手位的边线附近。
亦秋将球稳稳地拉回深区。玲治退后发力，两人打了一个短暂的拉锯。
三拍，五拍。
第七拍的时候，玲治找到了一个不错的机会。球飞到了亦秋的反手位，角度很刁。他全力冲刺，正手将球抽向了亦秋完全来不及反应的方向。
这一拍的质量极高。队员席上，城成湘南的华村葵微微眯起了深紫灰色的眼眸。
亦秋的球拍在球即将落地之前迎了上去。他的出手动作和打深球时完全一样，但在触球的瞬间，球拍的角度发生了极其微妙的变化。
球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弧线飞向了球场的另一侧。它越过球网后急速下坠，落在了玲治完全来不及跑到的前场死角。
玲治的脚步骤然停住。他看着球在角落里弹了两下，然后滚到了挡板旁边。
Game，魔鹰队，五比零。
裁判的声音在球场上空回荡。亦秋转身走向中场休息椅，拿起水瓶喝了一口水。浅琥珀色的眼眸平静如常，面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五比零。整场比赛至今，玲治没有拿到一个球。
玲治走向另一张中场休息椅。他的步伐比之前更加沉重了，肩膀的起伏幅度明显加大。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领口。深棕色的眼眸里沉着一层浓重的光，但没有崩溃的迹象。
他在椅子上坐下，用毛巾按了按额角的汗。
看台上，柳莲二重新翻开了笔记本。他的笔尖在纸面上停留了很久，最终只写下了一句话。
第五局数据汇总：神城玲治发球，温亦秋四球拿下。得分方式分别是贴网放短、浅球调动、变旋转、变线截击。
其中第三球的变旋转与第一局第二球存在部分相似，但旋转强度和角度不同。
他在相似性旁边打了一个问号。这个标注不是因为他发现了规律，而是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确定这算不算规律。
他在页面最底部又添了一行字：数据收集已进入边际效益为负的阶段。继续记录只会增加无效信息，无法转化为可执行的战术。建议放弃数据预判策略。
文太在旁边看到了这行字。他的棒棒糖差点从嘴里掉出来。放弃？你柳莲二居然会说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