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差距大。精市的声音温和而从容。是维度不同。千冰旋和梶本之间的差距,不是某一个技术环节的差距,而是整体层次的差距。
弦一郎压了压帽檐,沉默地凝望着球场。
那个一百九十五公里的发球,她接得太轻松了。他的声音低沉。甚至比接普通的发球还要轻松。
青学这边,国光的表情异常凝重,面色凝重地望向冰旋的身影。
她的判断精度已经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他的声音沉稳而笃定。在梶本挥拍的一刹那,她就已经算出了球的一切参数。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预判了。周助的声音温和。这是一种近乎本能的计算能力。
龙马压了压帽檐,默然无语地望向球场。
她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没拿出来?他的声音很轻。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
球场上,中场休息的哨声响起。
冰旋放下水瓶,站起身来。她的步伐平稳而从容,走回了球场。
贵久也站了起来,走回了球场。
裁判的声音响起。第三局,千冰旋发球,比赛继续。
裁判的声音在球场中响起。
第三局,冰旋发球,比赛继续。
两局休息已过,双方重新站上球场。观众席上的人流重新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那片被灯光照亮的硬地球场上。
冰旋站在底线后方,左手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网球,目光平静地扫过对面球场。梶本贵久站在接发球的位置,深灰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身体保持着警戒的姿态。
他还没忘掉前两局发生的事。这个女孩展现出的球技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但真正让他心底泛起寒意的,是她在场上那种令人不安的从容。
球拍轻敲地面两下,冰旋将球抛向空中。
手臂挥动,拍弦与球碰撞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脆的爆响。网球如一道白色的闪电划破空气,径直飞向贵久的反手位外角。
贵久脚步移动,身体下沉,反手切削将球回过网前。球带着下旋,落点刁钻地切向冰旋的正手位底线。
然而冰旋已经在那里了。
不是勉强赶到,不是急速奔跑后的勉强救球。她很早就站在了那个位置,甚至像是在那里等待球的到来。球刚过网,她的身体已经转向了落点的方向,球拍轻松地伸了出去,将球回以一个深远的底线球。
贵久皱眉。“巧合而已。”他低声说了一句。
他迅速调整站位,再次将球打向反方向。这次是一个大角度的斜线球,落点直指冰旋的反手位边线。
冰旋又在那里了。
球拍触球的瞬间发出一声轻响,球以一种近乎冷漠的精准度飞回了贵久脚边。他被迫弯腰勉强够到,球以一个高弧线飘了回去。冰旋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在球刚过网的瞬间便已上网,一记干脆利落的截击打在空档。
“15-0。”
贵久走回底线,眸光微微沉了沉。
第二球。他发球,这次换了一个方向,外角切削发球。球带着强烈的侧旋,从网前划过一道弧线后急速向外侧弹出。这是一个极难判断落点的发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