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击的动作干净利落,球拍轻触球面,将球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切向对方场地的右前方空档。
贵久折返奔跑,球拍勉强伸到,球擦着拍框飞出了底线。
“15-0。”
裁判的声音落下,贵久走回原位。他攥了攥球拍,指节微微发白。
第二球。冰旋再次抛球发球,这一次球路转向了内角。贵久提前移动,正手迎击,将球打向冰旋的反手位深处。这是一个质量不错的回球,落点接近边线,旋转也足够强烈。
冰旋反手将球捞起,回球的弧线很高,但旋转极强。球落在贵久场内后猛然向前蹿出,他后撤步准备扣杀,却在球弹起的瞬间发现球的弹跳高度远超预期。
他被迫后仰击球,回球软弱无力地落在中场。
冰旋已经等在那里了。
正手平抽,球如炮弹般直射贵久的脚边。他来不及调整步伐,球从他身侧飞过,在身后的底线上弹了一下。
“30-0。”
观众席上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她根本没有用那个太阳发球。”
“不需要用。她光是常规打法就把梶本压得喘不过气。”
“你们注意到没有,她每次上网的时机都恰到好处。不是球打过来之后再反应,而是提前就判断出了回球的方向。”
“那种预判能力太可怕了。就好像她在读梶本的心思一样。”
城成湘南的队员席上,若人弘双手抱胸,浅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沉重。他侧头看向身旁的玲治。
“玲治,你怎么看?”
玲治抬起深棕色的眼眸注视着球场,嘴唇紧抿。片刻后,他缓缓开口。
“梶本的所有球路都在她的计算之内。发球方向、回球角度、击球旋转,她全部提前预判到了。这不是实力差距的问题,是维度上的碾压。”
若人弘沉默了。他知道玲治说的是事实。
第三球。冰旋发球后迅速上网,贵久这次选择了打回头球。他看出冰旋的截击习惯偏向正手方向,于是刻意将球打向她的反手侧。
球速很快,角度也很开。
但冰旋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在球离开贵久球拍的瞬间就转向了反手方向。反手截击,球拍轻挡,球以一个不可思议的短球落在网前。
贵久全力冲刺,在球第二次弹地之前将球救了起来。但他的回球高高飘起,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
冰旋在中场等着。
高压扣杀。
球拍自上而下劈落,球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砸在贵久的场地内,弹起后直飞后方挡网。
“40-0。”
贵久扶着膝盖大口喘气。汗水从额角滑落,滴在硬地球场上。他抬起深灰蓝色的眼眸看向对面,冰旋已经退回了底线,面色平静,呼吸均匀,连一滴汗都没有多流。
那个差距太大了。
大到他甚至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追。
第四球,也是这一局的最后一球。冰旋将球抛起,标准的发球动作,球飞向贵久的正手位。
这一次贵久没有选择保守回球,他孤注一掷地侧身抢攻,正手全力抽击,试图以力量打破冰旋的节奏。
球呼啸着飞过球网,直奔冰旋的反手位边线。
冰旋反手位的球拍已经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