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输了。
六比零。连一局都没有拿到。
他闭上眼睛，深灰蓝色的眼眸被眼皮遮住。几秒钟后，他重新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里混杂着汗水、疲惫和一种如释重负的颓然。
他走到网前。
冰旋也走了过来。
两人隔着球网站定。贵久伸出手，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但目光已经恢复了清明。
“我输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平稳，“心服口服。”
冰旋伸出右手，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很稳，掌心微凉。
“你的发球很好。”她说。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不是在安慰。
贵久苦笑了一下。“一百九十五公里的发球，被你直接打了回来。这种夸法我可高兴不起来。”
冰旋没有接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松开了手。
两人各自走向队员席。城成湘南的队员席上，华村葵站了起来。她整理了一下衣角，深紫灰色的眼眸中看不出太多情绪，但微微收紧的下颌线暴露了她内心的波动。
贵久走到她面前，低下头。“教练，对不起。”
华村葵看了他几秒，然后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打得很好。”她说，“只是对手不在同一个层面上。”
这句话从向来严苛的华村葵口中说出，让贵久愣了一下。他抬起头，看到华村葵已经转过身，走向冰旋的方向。
魔鹰队的队员席上，秦烈第一个跳了起来，浓墨黑色的眼眸中满是兴奋。
“六比零！队长太强了！”
韩燃紧随其后，蜜棕色的眼眸亮晶晶的，用力挥舞着拳头。“零封！直接零封梶本贵久！那个一百九十五公里的发球跟摆设一样！”
星落双手合十，浅杏棕色的眼眸中满是崇拜，小声但认真地说：“队长好厉害。”
凌飒安静地站在一旁，炭灰色的眼眸中浮起一丝温和的笑意。他没有像秦烈和韩燃那样大声喝彩，只是将一瓶水递向走过来的千冰旋。
“辛苦了。”
冰旋接过水，微微点头。“嗯。”
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口，随即便将水瓶握在手里，听着队友们七嘴八舌的议论。
整场赛场的压抑感彻底散去，刚刚紧绷紧绷对峙的氛围尽数消散。全员眉眼松弛，所有人都清楚，这场碾压式胜利，彻底敲定了晋级名额。
陆沉靠在椅背上，浅茶棕色的眼眸带着浅笑。亦秋站在他旁边，浅琥珀色的眼眸弯了弯。
飞星和江彻对视一眼，前者翠绿色的眼眸中满是雀跃，后者深烟灰色的眼眸中则是沉稳的欣慰。沈析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深灰褐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数据印证后的淡然。
沈析手中拿着记录本，上面密密麻麻地记满了整场比赛的数据。他翻到最后一页，在上面写下了一行字。
“S1：千冰旋 6-0 梶本贵久。总比分5-0。”
五场比赛，五场胜利。
d2沈析和江彻轻松取胜，d1凌飒和纪飞星稳稳拿下，S3温亦秋压制对手，S2陆沉以技巧击穿防线，S1千冰旋六比零零封梶本贵久。
魔鹰队五比零横扫城成湘南，晋级下一轮。
观众席上的声浪久久没有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