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语气更重了。
“加上千冰旋那样的队长，和那群各有绝活的队员，魔鹰是这次大赛中最可怕的对手。没有之一。”
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表情都变了。
桃城武收起了嬉皮笑脸，英二坐直了身体，海堂薰放下了抱着的双臂，秀一郎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乾贞治低头看着自己写满数据的笔记本，墨绿色的眼眸中多了一份从未有过的凝重。
国光抬起深棕色的眼眸，表情坚定而沉静。他没有说话，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的东西，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量。
周助重新靠回沙发上，冰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他没有笑，但嘴角有一丝极淡的弧度，不是轻松，而是一种认真到极致时才会有的平静。
龙马压了压帽檐，琥珀色的眼眸藏在阴影里，只露出一个紧抿的嘴角。
“还差得远呢。”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但这一次，这句话里没有漫不经心，只有一种被点燃的、沉默的战意。
龙崎堇看着这群孩子的表情，缓缓站起身。
“都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比赛。”她端起茶杯，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记住今晚听到的一切。知道对手有多强，不是为了害怕，是为了让自己也变得更强。”
她说完便端着茶杯朝电梯方向走去，浅棕色的针织开衫在灯光下投下一道安静的影子。
休息区里，八个人又坐了一会儿，谁都没有急着起身。
夜色从落地窗外面涌进来，将酒店大堂的灯光衬得越发柔和。远处的公路上还有零星的车灯划过，像一条条流动的光线，朝不同的方向延伸。
城市东区，靠海一侧的酒店里，冰旋已经洗完了澡。
她穿着宽松的白色t恤，靠在床头，毛巾搭在肩膀上，墨黑色的头发还有些湿。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一条几分钟前收到的消息。
“今晚你说的那些话，我都记住了。”
发信人备注只有一个字：助。
冰旋看了两秒，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几下。
“记住什么？”
对面回复得很快。
“记住我的女朋友很帅。”
冰旋面无表情地盯着这行字，嘴角却不受控制地翘了一下。她锁了屏幕，将手机扣在床头柜上，关了灯。
窗外是海浪拍岸的声音，一下一下，低沉而有节奏，像这座城市沉睡的呼吸。
她闭上眼。
明天还有训练。
龙崎堇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门后，大堂重新安静下来。
但没有人动。
八个人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像是被教练留下的那番话钉在了原地。窗外的夜色又深了一层，远处公路上的车流稀了，偶尔有车灯扫过落地窗，在墙壁上投下一道转瞬即逝的光带。
桃城武第一个打破沉默。
他从地毯上直起身，盘着腿，两只手撑在身后，抬起透亮棕褐色的眼眸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十六个大满贯。”
他念出这几个字时，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四百三十七胜二十七负。百分之九十四点二的胜率。四十八连胜。”他掰着手指头数，数到后面自己都摇了摇头，“这已经不是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