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拦不住。”周助忽然开口，冰蓝色的眼眸微微睁开了一线，“是站位不对。知念宽的网前覆盖面积比普通选手大了将近百分之三十，桃城和海堂需要把回球的落点打得更开。”
国光没有说话，但棕黑色的眼眸微微点了一下，显然认同周助的判断。
场内，场凛的第三个发球。
这一次桃城武没有急着移动。他站在原地，棕褐色的眼眸死死锁定场凛的挥拍动作，在球拍触球的一瞬间判断球路。
球飞出，落地，反弹。
“左边！”
桃城武大喝一声，身体已经朝右侧扑了出去。球弹地后果然拐向了他的右侧，但他提前移动，球拍在边线外将球勾了回来。
回球贴着网带滚过，落在比嘉场地的边角。场凛挑了挑眉，不紧不慢地滑步到位，轻轻一挑。
“知念。”
知念宽不需要他多说。一七二和一九三的搭档之间有着无需言语的默契，场凛的挑高球刚好落在知念宽最舒服的扣杀位置。
高大的身影腾空而起，球拍带着风声砸下。
“海堂！”桃城武吼了一声。
海堂薰已经动了。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迈了两步，在球落地之前蹲低身体，球拍贴着地面从下往上撩出。
球擦着知念宽扣杀的轨迹被挑了起来，高高飞越网前，落向比嘉场地深处。
“哦？”场凛眨了眨眼。他转身追球，但缩地法在追这种高吊球时优势不大。他赶到底线，一个反手将球打回。
桃城武已经等在了网前。他起跳，球拍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整个人的力量全部灌注在这次扣杀中。
球轰在比嘉场地的边角，弹地后直飞看台。
“四十比十五。”
“好球！”英二从队员席上跳了起来。
桃城武落地后攥紧拳头吼了一声，转头看向海堂薰。
“配合得不错嘛，头巾。”
“嘶。运气好。”海堂薰别过头，但头巾下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场凛叼着棒棒糖的杆子歪了歪。他看了桃城武一眼，又看了看海堂薰，笑嘻嘻的表情没有变，但微微眯起的眼睛里多了一丝认真。
“有点意思。”
但接下来的几分，比嘉没有再给机会。
场凛的第四个发球，饭匙倩再次出击。球落在桃城武脚边，弹地后几乎是横着飞出去的。桃城武勉强伸拍，球打在拍框上弹出界。
“Game 比嘉中学，一比零。”
第一局赢得并不轻松，但比嘉的进攻体系已经完整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场凛在底线用饭匙倩制造混乱，知念宽在网前收割一切高球，缩地法让两个人的防守覆盖了全场。三者叠加，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赛场另一侧的看台上，冰旋坐在角落的位置，墨黑色的眼眸从比赛开始就没有离开过球场。
沈析坐在她旁边，平板电脑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数据。
“平古场凛的饭匙倩，发球阶段球速平均一百四十五公里，落地后横向偏移量最大可达一点八米。”沈析低声汇报，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知念宽网前截击的平均扣杀点高度两米四，比常规网前选手高四十厘米。缩地法启动到到位平均零点四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