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怎么破？”河村隆着急地问。
乾贞治沉默了一秒。
“这要靠他们自己去找答案。”
第三局，比嘉发球，知念宽的发球局。
一九三的身高让知念宽的发球带有极强的弹跳，球过网后高高窜起，直奔接球者的肩膀。海堂薰后退两步，单手将球撩向中路。
场凛站在底线中央，正手抽击回球。球路很深，但海堂薰早有准备，他横移到位，一个反手将球削向知念宽的脚边。
知念宽低头看着落在脚边的球，一九三的身高让他处理这种低球很不舒服。他勉强弯腰将球挑起，回球质量不高。
“来了！”桃城武冲上前来，球拍在网前轻轻一垫。球擦着网带翻了过去，落在比嘉场地的空当。
场凛启动缩地法追球，两步滑到落点，正手将球救起。但他的回球偏高，知念宽还没来得及补位。
海堂薰已经到位。他没有扣杀，而是手腕一抖，球拍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将球切向边线外侧。
回旋蛇球。
球在落地前划出一道夸张的弧线，绕过边线标志杆，从侧面飞入比嘉场地。知念宽冲到网前，但球已经飞出了他的覆盖范围。场凛转身追球，但球在弹地后急速旋转，贴着地面飞向挡板。
“十五比零！”
“回旋蛇球！”英二在队员席上蹦了起来，“终于出了！”
海堂薰面无表情地走回半场，但他的注意力不在庆祝上。
从第一局开始，他就在观察。不是用乾贞治给的数据，是用自己的眼睛。无数次回旋蛇球训练磨练出来的动态视力，让他能捕捉到场上最细微的动作。
场凛的饭匙倩确实诡异，但海堂薰注意到一个细节。
每次平古场凛出拍之前，他的左脚会有一个极其细微的移动。
第一局那个弹向边线的饭匙倩，场凛的左脚尖朝向了左侧。第二局那个突然停住的短球，左脚尖朝前。而刚才那个回旋蛇球得分之前，场凛在底线救球时的左脚尖朝右，回球果然落在了右侧。
不是巧合。三次，全对。
“桃城。”海堂薰直起身，压低声音。
“嗯？”
“平古场出拍前，看他的左脚。”
桃城武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没有多问，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嘶。”海堂薰深吸一口气，拉了拉头巾，深棕色的眼眸里燃起一簇冷火。
知念宽的第二个发球。球高高弹起，海堂薰这次没有后退，而是迎上去侧身正手抽击，将球轰向场凛的脚下。
场凛缩地法横移，正手救球。
海堂薰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的左脚。
左脚尖朝左。
“左边！”海堂薰低喝。
桃城武几乎是本能地扑向了右侧。球从场凛的拍面飞出，弹地后果然向左拐去，但桃城武提前移动，球拍在边线外将球勾了回来。
回球高高飘起，知念宽在网前起跳扣杀。但海堂薰已经等在了落点，他没有硬接，而是球拍一缩，将球轻轻卸力，球软绵绵地落在网前。
场凛冲上网前，一个海底捞月将球救起。球高高飞起，落向青学场地深处。
“我的！”海堂薰转身追球，在底线后一个转身，正手全力抽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