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弹地后突然减速，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几乎是垂直落下。
“短球！”海堂薰冲上前，但球已经在青学场地弹了两下。
“四十比平分！”
“该死。”桃城武砸了一下球拍。
“冷静。”海堂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而平稳，“还有两分。”
桃城武回头看了搭档一眼。海堂薰的脸上全是汗水，绿色头巾被浸透了大半，但深棕色的眼眸依然冷静得像一潭深水。那种冷静不是装出来的，是真正在场上自己思考、自己判断后才有的笃定。
桃城武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来吧。”
第七分。知念宽发球，海堂薰接发。这一次海堂薰没有选择和比嘉在网前缠斗，而是接发后直接后退，给桃城武上网的空间。
桃城武心领神会，在场凛回球的一瞬间冲上网前。场凛的左脚尖朝左，桃城武扑向右侧，球果然向左弹来，但他的球拍已经等在了那里。
球被轻轻一挡，改变方向，落向知念宽的反手方向。
知念宽伸拍拦截，低球。他弯腰，长胳膊伸向地面，球拍勉强碰到了球，但回球软弱无力地飘向网前。
海堂薰已经到位。
球拍横向一切。
回旋蛇球。
球贴着地面划出一道弧线，绕过知念宽伸出去的长臂，落在比嘉场地的边线内侧。场凛从另一侧扑来，但球在弹地后急速旋转，擦着他的指尖飞出了挡板。
界内。
“Game 青学！比分一比二！”
“赢了！”英二蹦得比谁都高，深蓝色的眼眸亮得惊人。
桃城武冲过去一把搂住海堂薰的脖子，兴奋得大吼大叫。海堂薰挣了两下没挣开，脸涨得通红，但头巾下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放开我，嘶……你这个白痴……”
“破发了！”秀一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深棕色的眼眸里满是欣慰。
“不是破发的问题。”周助重新眯起冰蓝色的眼眸，嘴角的弧度恢复了浅浅的笑意，“是他们开始自己思考了。海堂看穿了平古场的习惯，桃城在网前的判断也比以前更果断。这就是手冢说的，自己做决定。”
国光没有说话，但棕黑色的眼眸中那丝认可又深了一分。
赛场另一侧的看台上，冰旋微微点了点头。
“他看到了。”她说。
沈析连忙在平板上记录：海堂薰，动态视力评级上调，自主战术判断力A。
“平古场的左脚信号被识破后，比嘉会怎么调整？”沈析问。
冰旋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场内，场凛正笑嘻嘻地拍拍知念宽的肩膀，两个人低声说了几句什么。知念宽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平古场不会再用同一个节奏。”冰旋说，“知念会加大网前压迫。他们的教练不会允许比赛按照青学的节奏走。”
她顿了顿，墨黑色的眼眸里映着球场上两个少年的身影。
“但海堂已经找到了读比赛的方法。接下来，就看他能把这种判断保持多久。”
沈析默默记下，又抬头看了一眼比分。一比二，青学落后一个破发局。比赛才刚开始。
场内，海堂薰用毛巾擦了一把汗，走回发球位置。下一局是他的发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