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马在帽檐底下哼了一声，没头没尾地说了句：“未知的对手，才有意思。”
桃城武听见这话，侧过脸瞄了他一眼：“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总比某人连发三个赛点强。”海堂薰冷冷地接了一句。
“喂！”
看台上，冰旋坐在原位没有动。沈析在她旁边整理平板，把刚才记录的数据逐条归档。赛场里的灯光照在两人身上，周围的观众还在议论刚才那记擦边小球，嗡嗡的人声像潮水一样起伏。
就在这时，裁判的声音从场地中央的裁判椅上传了下来。
“双打一，选手入场。”
短短一句话，把所有还停在d2里的目光都拉了回来。
英二把球拍往肩上一搭，冲队员席比了个胜利的手势。秀一郎朝众人点了点头，两个人并肩朝场内走去。球网的另一侧，永四郎和裕次郎也已经从比嘉队员席起身。永四郎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不慢，漆黑的头发服帖地梳在脑后，脸上没什么表情。裕次郎跟在他半步之后，双手插在球裤口袋里，嘴角挂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笑。
比嘉队员席上，刚刚结束比赛的场凛正大口灌着运动饮料，棒棒糖的空纸筒被他捏成一团攥在掌心。知念宽坐在他旁边，用毛巾擦着一九三身高都嫌费劲的汗。志慧抱着一袋还没拆封的饭团，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往嘴里塞一个，腮帮子鼓得像仓鼠。早乙女晴美坐在最边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自己的膝盖，视线在英二和秀一郎之间来回打量，没有说话。
双方在球网前站定。
裁判刚要继续播报，一道女生的声音突然从看台方向炸开。
“不二周助！”
声音又脆又亮，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劲，穿过还没完全安静下来的赛场，直直砸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双方队员几乎同时转头。
桃城武刚从脚边抄起一瓶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听见这声喊，动作顿在原地。不二周助抬起头，顺着声音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国光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看台上站起一个女生。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婚纱。
不是那种轻飘飘的小礼服，是正正经经的婚纱，层层叠叠的蕾丝裙摆，束腰，长长的头纱从发顶垂下来，手里还攥着一小束花。赛场的灯光打在她身上，白得有些晃眼。裙摆太长，她站起来的时候不小心踩了一下，踉跄着扶了一把前排的椅背才站稳，头纱歪到了一边，她也顾不上理。周围观众纷纷侧目，有人下意识地掏出了手机，有人憋着笑把脸埋进了掌心。
“不二周助，我喜欢你！”
女生双手拢在嘴边，喊得字正腔圆，像是在念一段背了很久的台词。
整个赛场安静了半秒。
然后炸了。
“哎？！”
英二在场内猛地回头，球拍差点从肩上滑下来。秀一郎一把扶住他的后背，自己却也愣在了原地。球网另一侧，裕次郎挑了挑眉，目光在周助和那个婚纱女生之间来回转了一圈，吹了一声不高不低的口哨。永四郎没有回头，只是抬起眼，朝青学队员席的方向扫了一下，又把视线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