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重……”英二刚回到队员席坐下，汗还没干，看着场内咋舌，“不二的拍面都被打歪了。”
“不是打歪。”乾贞治盯着场内，笔尖飞快地动，“他是在故意卸力。不二的拍面是斜切的，他想卸掉发球的旋转和力道。但宇宙大爆炸根本不是旋转球，是纯粹的平击重炮，他卸掉了力，球速却慢了下来，正好送给田仁志慧网前截击。”
“那怎么办？”桃城武紧张地问。
“不知道。”乾贞治推了推眼镜，“数据里没有不二周助对纯重发球的记录。他以前的对手，没人能发出这种球。”
场内，周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球拍，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
“好快的球。”他抬起头，朝球网对面笑了笑，语气里是真心实意的赞叹，“震得我手腕有点麻。”
志慧憨厚地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啊，我发球力道没个准。你要是接不住，可以躲的，砸到了很疼的。”
“那怎么行。”周助说，“躲了，就接不到了。”
第二分。
志慧再次抛球。
又是宇宙大爆炸。炮弹一样的球砸向发球区，这一次的落点是内角，直奔不二周助的身体。
周助的神情微微变了。
他没有侧身硬接。
在球落地弹起的瞬间，他的拍面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迎了上去，拍框几乎是水平地横在球的下方，手腕没有用力，而是顺着球的力道，轻轻地、柔柔地一裹。
那颗炮弹一样的重球，撞上网面，力道像被什么东西吞掉了一样，悄无声息地从拍面上滑落，擦着网带，轻飘飘地坠在比嘉场地的网前。
志慧瞪大了眼睛。
他庞大的身躯正在往网前冲，预备着再打一记截击，可那一球根本就没有飞起来。他急刹、转身、反向往回跑，一百九十四公分的身躯压得硬地吱呀作响，冲到网前的时候，球已经弹了第二下。
“十五比十五。”
“好！”英二在队员席上蹦了起来，“那个球！刚才那个球是什么！”
乾贞治的笔尖在纸上狠狠一顿，墨点洇开一小团。
“四方回击之一。”他的声音都变了调，“蜉蝣笼罩。他用蜉蝣笼罩接了宇宙大爆炸。”
看台上，沈析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低头看向平板上的技术资料：“蜉蝣笼罩……用拍框水平包裹来球，把旋转和冲击力全部吸收，让球垂直坠下。这个动作的理论前提，是来球必须有强烈旋转才能被拍面‘吞’进去。可宇宙大爆炸是平击球，根本没有旋转……”
“所以说，”冰旋坐在他旁边，望着场内，“他刚才那一拍，包的不是旋转。”
“嗯？”
“是力道。”冰旋说，“平击球没有旋转可卸，但重。他用拍框包住了球的冲击力，把球顶出去的那股劲，顺着拍面导成了向下坠的劲。二百一十五公里的力道，全被他变成了小球的下坠。”
她顿了顿。
“蜉蝣笼罩本来是专门对付旋转球的。他临时改了用法。”
沈析沉默了两秒，低声说：“在比赛里现改技术。”
“对。”冰旋的语气平平，听不出情绪，“他一边挨打，一边现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