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了。”乾贞治飞快地记录，“田仁志慧在试探不二蜉蝣笼罩的极限。只要发球的力道超过临界值，不二的包裹就会失败，回球必然偏高。而他站在底线，就能用正手把高球抽死。”
接下来的两分，志慧彻底放开了。
他放弃了网前截击，也不再追短球，就站在底线后，一发接一发地轰出宇宙大爆炸。每一球都用尽全力，每一球都冲着逼出周助的失误去。
第五分，周助的蜉蝣笼罩再次被冲破，高球被志慧正手抽向空当。
“三十比四十。”
第六分，赛点，不，局点上，志慧发出了开赛以来最重的一球。
周助的拍面再次包裹，这一次他提前把拍面压低了两度，勉强把球卸向网前。但球还是弹高了一点。志慧庞大的身躯猛地扑上网前，正手一挥。
球钉在周助脚边的底线上。
“Game，田仁志慧。一比零。”
“轰出来了。”英二抓了抓头发，“胖子的发球局，硬保下来了。”
周助站在底线后，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红的手腕。
巨熊回击接重扣，蜉蝣笼罩接重炮，他已经把自己的两样技术用到了极限，可对面那座小山一样的男人，只靠一个发球局，就把局分咬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
志慧正趁换边的间隙，从场边的储物箱里摸出一个巨大的饭团，三两口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仓鼠。他一边嚼一边冲周助竖起大拇指，含糊不清地喊：“不二同学，你真的好厉害！我从来没打得这么过瘾过！”
周助：“……”
他忽然有点理解，为什么这种对手最难缠了。
因为那家伙是真的在享受。
第二局，周助的发球局。
他的发球和志慧完全是两个极端。没有炮弹一样的平击，没有山崩一样的力道，球带着柔和而刁钻的侧旋，慢悠悠地飞过球网，落地后却诡异地贴着边线窜了出去。
志慧庞大的身躯横移过去，双手握拍接球。他的接发没什么技术含量，就是单纯的、蛮横的把球顶回去。但球到了周助手里，一切就不一样了。
周助站在底线后，球拍轻轻一削。
球贴着地面飞了过去，几乎不弹，像一只贴着水面滑翔的燕子，擦着比嘉场地的地面，一路滑向底线死角。
燕回闪。
志慧冲过去的时候，球已经弹了第二下。
“十五比零。”
“哦？”桃城武在队员席上瞪大眼睛，“不二的发球局，他自己先得分了。”
“不二的发球不重，但旋转全在落点上。”乾贞治记录着，“田仁志慧的移动速度很快，但他体重大，变向是短板。燕回闪这种贴地滑行的球，最考验变向。”
接下来的发球局，成了周助一个人的控球表演。
他的发球不追求力量，每一球都把旋转和落点算到极致，志慧庞大的身躯在场内来回奔命。燕回闪贴地滑行，逼他俯身；高远球吊向后场，逼他转身；偶尔志慧抓住机会抡起一记正手重抽，球到了周助的拍面下，又被三重回击轻飘飘地引向空当。
只有一分，志慧抓住周助回球偏浅的机会，冲到网前一记重扣，扳回一分。
但也就是一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