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局是你的发球局对吧。”知弥咧嘴一笑，暗绿色的眼眸亮得惊人，“我还没接起过你的发球呢。”
龙马压了压帽檐。
“那就试试看。”他说。
第五局，龙马的发球局。
知弥站在接发位置上，微微屈膝。
对面抛球，挥拍。
砰。
外旋发球。
知弥横移，这一次他没有去扑那个高高蹿起的弹跳，而是提前半步侧身，在球蹿到最高点之前，反手狠狠地切了上去。
拍线咬到球的瞬间，他感觉到那股强烈的旋转顺着拍柄震进了胳膊里。
但球，过去了。
回球又高又浅，落在中场。
龙马上网，截击放短。
知弥冲上去，救球，回球再次飘高。
龙马起跳。
知弥这一次没有后撤，也没有愣在原地，他盯着那个空中的身影，脚下踩着小碎步，一步，两步，死死地守在中场。
球拍下压。
是扣杀。
知弥横扑出去，反手把球挡了回去。
“接到了！”新垣浩一的嗓子都喊劈了。
扣杀被挡回来，球路笔直地飞向越前场中。
龙马落地，转身，追球。
他在底线前追上那颗球，背对着球网，反手从身后把球捞了起来。球高高地飞过他的头顶，落向知弥那一侧的后场。
知弥转身就跑。
他跑得很快，那双速度型的脚把距离一寸寸吃掉，在球落地之前冲到了后场，转身，起跳，高压。
砰。
球被砸回青学那一侧的场地。
然而球网对面，那个蓝白色的身影已经等在了落点上。
龙马看着天上落下的球，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了一步。他整个人迎着球起跳，左手持拍，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巨大的圆弧。
那一拍的风声，和之前所有的击球都不一样。
像有一道小小的旋风，在场地上凭空卷起。
球拍正面撞上球，把知弥拼尽全力的高压连同样子都没改地轰了回去。球速快得拉出了残影，直压知弥那一侧的场地，在他举拍之前，已经砸在了底线上。
砰。
球撞挡板的声音，半晌才传进知弥的耳朵里。
他举着球拍，维持着高压落地的姿势，站在后场，一动不动。
“十五比零。”
“刚才那是什么？”英二瞪圆了眼睛。
“旋风扣杀。”周助睁开了眼，冰蓝色的眼眸里映着场内那个落地的身影，笑意淡了些，“他自己的招。把对方的扣杀，用扣杀打回去。”
“连扣杀都能反扣……”乾贞治飞快地记录，笔尖几乎要划破纸页，“击球点在身体前方，借对方来球的全部力道，加上自身的旋转。数据更新，越前龙马，网前制空权，绝对。”
看台上，宸曜看着场内，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这一球，”他说，“有点意思。”
冰旋握着水瓶，没有说话。
她看着那个矮个子少年落地后压了压帽檐，连大气都没喘一口，心里忽然想起了另一个人。
很多年前，她第一次在球场上见到手冢国光的时候，那个人也是这样，年纪小小的，站在那里，却像一堵推不倒的墙。
现在这堵墙旁边，又多了一柄收在鞘里的刀。
不出鞘则已，一出鞘，见血。
接下来的比分，没有再给知弥任何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