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场全胜。”秀一郎笑着站起来，视线落入场内，“我们赢了。”
“数据统计，本场比赛总比分五比零。”乾贞治合上笔记本，笔尖在封面上轻轻敲了一下，“d2、d1、S3、S2、S1，全部获胜。比嘉中学，是值得尊敬的对手。”
河村隆握着拳头，憨厚地笑：“大家都辛苦了！”
海堂薰抱着手臂，嘶了一声，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桃城武一拳砸在他肩膀上：“嘶什么嘶，赢了还不高兴！”
龙马坐在椅子上，叼着汽水吸管，压了压帽檐，琥珀色的眼眸看着场内那个和新垣握完手的背影，含混地说了一句。
“不愧是部长。”
场地的另一边，比嘉队员席上没有丧气。
知弥冲进场边，一把扶住走回来的浩一，把毛巾搭在他肩上，麦茶塞进他手里，嘴里念叨着“你慢点走别摔了”。
浩一喝了一口水，轻声说：“知弥，我拿到分了。”
“我看见了！”知弥咧嘴笑，“发球上网！你什么时候想出来的？”
“场上。”
“你这家伙，”知弥使劲揉了一把他的头发，“比我厉害。”
场凛走过来，把一根棒棒糖塞进新垣手里：“给你的。能在那个人手里拿分，你是第一个。”
知念宽站在一旁，安静地翻开本子，在最后一页写了一行字，然后合上。
早乙女晴美坐在最边上，敲膝盖的手停了。她看着场内，看着自己的队员们互相扶着、递水、拌嘴，凌厉的眉眼柔和了一瞬。
她没有说什么漂亮话，只是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走过去，把新垣浩一落在椅子上的外套拿起来，搭在了他肩上。
永四郎站在队员席的最前面，看着球场上那个正在收拾球拍的笔直背影。
他站了很久，漆黑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自己的队员，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每个人听清。
“五场全输。”他说。
队员席安静了一瞬。
“但是，”永四郎的视线扫过每一个人，志慧缠满绷带的手腕，知弥嘶哑的嗓子，浩一湿透的队服，“没有人退后一步。”
他顿了顿。
“这就够了。”
他说完，拿起自己的球拍，转身走向出口。
走了两步，他停下，回头看了一眼看台。
那个固定的位置上，墨黑色长发的少女正站起身，沈析在她身边收拾着东西。
永四郎收回视线，薄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走了。
看台上，冰旋站起身，往下看着正在退场的两队人。
青学的队员们闹哄哄地聚在场边，英二挂在秀一郎背上，桃城和海堂又吵了起来，乾在给河村讲数据，越前被挤在最中间，帽檐压得低低的，耳朵尖却有点红。
而在那片闹哄哄的中心，国光站在最边上，安静地收拾着球拍，像是和所有喧闹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墙。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
视线穿过整个场馆，落在看台上。
两个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碰了一下。
冰旋没有躲。
她看着他，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国光站在原地，棕黑色的眼眸里，那片平静无波的水面，极轻地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