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燃冲出去够一个边角球，够是够到了，回球下网。他趴在地上喘：“这也太快了……”
“昨晚的球速，是教你们用的。”冰旋站在场地旁，抱着手臂，“今天这个，是比赛里真会飞过来的。接不到的球别硬够，记住它快到什么程度，下次就够得到。”
亦秋二十球打回来十五个，下来没说话，先在小本子上记了三行。陆沉打回来的球路个个刁钻，有两个反吊后场，沈析喂完自己都点了一下头。
轮到星落，小家伙个子小，步子碎，二十个球踉踉跄跄全碰着了，最后一个打完直接坐地上，抱着拍子笑：“我、我都碰到了！”
“碰到不算。”冰旋说，“打回来才算。”
“……哦。”
韩燃第二轮学乖了，不喊了，闷头跑，一个反身截击打完，自己低吼了声“好球”。
“重心。”凌飒的声音立刻跟过来，不高，却准，“你吼那一声的时候，重心压到右脚去了，下一拍启动慢半拍。”
韩燃张了张嘴，把辩解咽了回去：“……哦。”
江彻从头到尾一声不吭，二十球打回来十八个，下来脸不红心不跳，只说了一个字：“快。”
“快就对了。”凌飒说。
反应训练打了四十分钟。众人喝水的工夫，冰旋拎着球拍走进场地。
她把球筐放在底线，站到底线中央，活动了一下手腕。高马尾在脑后晃了一下。
“发球上网。”她说，“老规矩，我开领域。一个一个来，发球，上网，截击。窗口有多长，用你们的脚量。”
她弯腰，拿起一颗球。
场上静了一瞬。昨晚那种感觉所有人都记得，她站在底线中央，球打出去，拐弯，回来，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把每一球都拽回她手边。
秦烈第一个跳出来：“我来！”
他大步走到发球区，拍了两下球，咬牙：“昨晚我四十七拍零封，今天我……”
话没说完，球已经喂了过来。
重炮轰出，上网，截击，球在拍面上一碰，弹向边线。秦烈心里一喜，脚下已经开始庆祝，然后眼睁睁看着那颗球在界内拐了个弯，慢悠悠滚回她脚边。
“啊？”
“你看球了。”冰旋说，“截击完看球，脚就停了。再来。”
第二球。秦烈不看了，咬着牙冲网，拍面一碰，不看落点，直接往网前一站。
球直了。
没拐弯。
界内，得分。
“哦！！！”秦烈自己先吼出来，惊得围网外的海鸟扑棱棱飞了一片，“得分了！我得分了！纪飞星你看见没！”
“看见啦看见啦。”飞星在网那头喊，“你比昨晚强，昨晚你连喊的地方都没有。”
“下一个。”千冰旋说。
飞星蹿上场。快是真快，上网像一阵风，前三个球两个截击得手，第四个冲得太狠刹不住，整个人挂到了网带上，挂着还不忘回头喊：“这个算得分吧？球先落地的！”
“算。”冰旋说，“你先从网上下来。”
亦秋上。他的衔接还是最丝滑，发球、垫步、上网、截击，一套动作像水流过去，没有一个多余的环节。五球拿了四个，下来自己摇头：“第三个，慢了。”
“知道慢在哪？”
“呼气早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