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三发?”沈析在网边问。
“够了。”冰旋把球拍立在地上,看着三颗球滚回脚边,“他们看这个,够了。”
凌飒拎着最后一筐球走过来,炭灰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点笑意。他跟了这位队长这么久,从没见她在训练里出过全力,她喂给全队的球,从来都只是“够用”的那一部分。
海风吹过球场,把网帘掀起来,又放下。
冰旋弯腰捡球,一颗,两颗,三颗,放进筐里。
“下午两点。”她说,“会议室。”
十一点整,青学下榻的酒店里,英二是被自己的肚子叫醒的。
没有闹钟。房间里拉着严实的窗帘,他在被子里摸到手机,按亮,眯着眼看清时间,整个人弹了起来。
“十一点了?!”
他连拖鞋都踩反了,扯开门冲出去,正撞上挨个房间敲门的大石秀一郎。
“英二,醒了?”秀一郎深棕色的眼眸里带着笑,“洗漱一下,楼下快开饭了。”
“大石!训练呢?我是不是错过训练了?!”
“今天上午不训练。”秀一郎把他往房间里推了半步,“昨晚部长亲口说的,休息半天。你转头就忘了?”
英二扒着门框,红色短发睡得东翘一撮西翘一撮,脑子慢慢转过来。昨晚部长确实说过,休息半天,下午两点会议室。他当时听了一耳朵,高兴了半秒,然后就睡到了现在。
“可是……”他挠了挠头,声音压得低低的,“大石,你说,魔鹰他们,今天也休息吗?”
秀一郎敲门的手停在半空。
这个问题,他答不上来。
楼下比楼上热闹。
桃城武和海堂薰已经在大堂沙发上占了位置,中间隔着三个靠垫,谁也不看谁,两条腿却都往对方那边伸。河村隆抱着枕头从电梯里出来,纯黑色短发睡得翘起来,脸上还压着枕头印,看见人就不好意思地笑:“好久没睡这么沉了……昨天那五场,原来这么累人。”
“河村你才反应过来啊。”桃城扭头。
角落里,龙马把白色鸭舌帽扣在脸上,靠在沙发背上,左手一下一下颠着球。球落回拍面,弹起,再落回,声音轻得像钟摆。
“越前,部长让休息。”秀一郎经过时说了一句。
“我在休息。”帽檐底下传出声音,“手在玩,身体在歇着。”
秀一郎看了他两秒,没再说什么。
三楼,乾贞治的房间门敞着。
英二洗漱完凑过去,探头一看,倒吸一口气。床上、桌上、地上,摊着打印资料和贴成一排的便签,乾贞治坐在中间,黑框眼镜反着光,正把一张光盘推进电脑。
“乾!你不是在休息吗?!”
“我在休息。”乾头也不抬,“身体歇着,手在动。下午两点要用的东西,上午得备齐。”
“什么东西?”
“他们的东西。”乾推了推眼镜,点开一个文件夹。屏幕上是一片陌生的球场,黑白两色的队服在画面里跑动,“魔鹰队公开训练的录像。他们的场地不拦人看,有人专门录。这是今天上午刚传出来的。”
英二一下子忘了困,凑到屏幕跟前:“他们今天,在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