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拿了七分。”飞星在他对面坐下,清透翠绿的眼眸弯着,“不是七十分。”
“七分也是分。”秦烈头也不抬,筷子使得飞快,“下午看录像费脑子,脑子费碳水。”
“你还知道费脑子。”韩燃在他旁边坐下,面无表情地端起盘子,肉一筷子接一筷子,吃得比秦烈还快,一个字都不说。
江彻和星落同桌。江彻垂着眼,吃得安静。星落左右看了看,把自己盘里的肉拨了一半给江彻:“多吃点,下午费脑子的是你们。”
“费的是大家。”江彻说。
“我费不了。”星落理直气壮,“我数到第五拍就得乱。”
另一桌,陆沉吃饭的节奏有点怪,嚼几口,停一下,手指在桌沿轻轻敲。温亦秋看了一眼他敲拍子的手,浅琥珀色的眼眸弯了弯,把汤往他面前推了推:“吃饭的时候别数,容易咬舌头。”
“嗯。”陆沉应了一声,过了三秒,手指又敲了一下。
亦秋叹了口气。他的小本子摊在餐巾旁边,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上午记的短句,最新一行写着:不追球,守住拍子。
主桌那边,沈析没来,给他留的那份饭用盘子扣着。凌飒吃得快,吃完倒了杯黑咖啡慢慢喝。冰旋吃得不多,放下筷子,开口:“吃完都回去躺着,睡不着也躺一个小时。下午的片子两个小时起步,谁打瞌睡,谁明天跟我练反应。”
“是……”答得有气无力,但没人敢不当真。
秦烈悄悄把第四块面包拽到自己盘子里,被纪飞星一筷子敲在手背上。
同一刻,青学的餐厅。
英二的盘子里,蛋糕和米饭并排摆着,界限分明。
“英二。”秀一郎深棕色的眼眸里写满了操心,“那是甜品,不能当菜。”
“甜品也是饭!”英二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红色短发随着点头一颤一颤。
桃城武和海堂薰隔着三个座位,筷子同时伸向盘子里最后一根香肠,撞在一起。
“我先看见的!”桃城把眼一瞪,透亮棕褐的眼眸里全是不服气。
“嘶……”海堂深棕暗沉的视线压过去,筷子没让。
“让给他。”秀一郎头也不抬。
两根筷子同时一僵。桃城和海堂各自哼了一声,最后一根香肠被夹成了两段。
河村隆端着第三碗饭回来,纯黑色短发睡得翘着,深棕醇厚的眼眸里带着不好意思:“那、那个,奇怪了,明明睡了一上午,怎么比打了球还饿……”
“河村你这个量很正常。”桃城嘴里塞满饭,“比菊丸那个正常十倍。”
乾贞治吃得最快,笔记本摊在餐盘旁边,嘴里嚼着,笔在本子上点来点去。龙马坐在他斜对面,安静地把鱼里的刺挑干净,一块一块吃,帽檐压着眉骨,听见“录像”两个字,筷子顿了半拍。
周助最后一个放下勺子。他吃得慢,冰蓝色的眼眸弯着,把满桌的闹剧从头看到尾,像在看一场很有意思的比赛。
吃完饭,青学的人刚要溜回房间,被乾贞治堵在了餐厅门口。
他推着一辆小推车,车上是一只大保温桶,青紫色的液体在桶里挂着细密的小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