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让河村的单打三,先把力量型那个吃掉。”他说,“只要河村赢了,单打二那边就算撞上重炮,手冢也只需要扛一场。一场,他扛得下来。”
秀一郎看了他一会儿,没有再问。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合上。
乾转回电脑前,看着那份空白名单,看了很久。然后他把手指放上键盘,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敲。
双打二:桃城武,海堂薰。
双打一:大石秀一郎,菊丸英二。
单打三:河村隆。
单打二:手冢国光。
单打一:越前龙马。
敲完最后一个字,他把文档保存,关上电脑,靠进椅背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河村去接炮,国光去接巧,龙马对她。他的算盘,每一颗珠子都拨到了最响的位置。周助和他,留在队员席上。
他能排的,都排了。剩下的,看对面怎么落子。最好,落在他画好的线上。
七楼,沈析的房间。
门虚掩着,里面亮着灯。凌飒敲了两下,里面传来一个平淡的声音:“门没锁。”
他推开门。
沈析坐在桌前,黑色规整的短发一丝不乱,深灰褐的视线钉在电脑屏幕上。桌上摊着笔记本电脑、一台平板、厚厚一沓打印纸,纸上密密麻麻全是手写的数据和对阵推演。他没回头,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把一个页面保存。
“坐。”沈析说。
凌飒在他床边坐下,看了一眼屏幕。屏幕左边是青学的资料,出场名单预演、选手习惯、打法分析,分门别类;右边是一份魔鹰的出场名单,五个位置,已经填好了。
双打二:凌飒,纪飞星。
双打一:沈析,江彻。
单打三:陆沉。
单打二:秦烈。
单打一:千冰旋。
凌飒的视线在名单上停了两秒。
“你排好了。”他说。
“排好了。”沈析把椅子转过来,面对他,“队长的话,我听到了。”
“她没跟你说怎么排。”
“她不用说。”沈析的语气平平的,像在陈述一组已经验算过的数据,“她今晚说了三句话。名单按我排的交……这是授权。不用为了躲谁特意排……这是告诉我,不用考虑规避。最后一句,他们费尽心机想让她碰不到的人,她一个都不会躲。”
他顿了顿。
“凌飒,你跟队长最久。你说,她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是什么意思?”
凌飒想了想:“她要正面打。”
“正面打,有很多种。”沈析把平板拿起来,调出一张推演表,“她的意思是,青学怎么怕,我们就怎么来。他们排阵的每一点心思,都让它落空。这才叫不躲。”
凌飒没有打断他。
“今天下午,他们看了我们的录像。”沈析说,“他们的数据大师,乾贞治,这个人我研究过。他排阵有个特点,他不赌最强,他赌胜率最高。他会把所有对位在脑子里算一遍,然后选整体期望收益最大的那一种。”
他的手指在平板上点了一下,调出青学的名单预演。
“所以我算他。”
“他知道队长会复制招式,靠绝招立身的人不能放在单打一,单打一必然是那个一年级,越前龙马。无我对复制,这是他们唯一的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