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秦烈说，“咱们不追他们的球，咱们压他们的人。重炮不打人，打落点。他们变线要站位，放短要上网，咱们就往他们站位的地方轰，往网前轰，逼得他们站不住、上不来。人被压住了，球路就歪不了。”
韩燃眨了眨眼，然后猛地一拍大腿：“对啊！他们巧，咱们就不让他们巧！”
下一分，秦烈发球。
他没有轰边角，而是轰向陆沉的站位，球又重又直，压着人打。陆沉要侧身引球，得先让开这股力道，他脚步一乱，引出来的角度就小了。韩燃守在网前，球一回来，他不等它落地，迎着就是一记截击，压向亦秋上网的必经路线。
亦秋刚启动要放短，球已经到了眼前，他只能后退，拍子仓促一挡，球回高了。
“高了！”秦烈吼一声，已经到位，高压扣杀，球砸在对方场地中央，弹起一人多高。
“得分！”晚星的声音传过来。
力量组对视一眼，同时咧嘴笑了。
“有门！”韩燃吼道。
“别高兴太早。”亦秋的声音从对面飘过来，还是那样清淡。他捡起球，浅琥珀色的眼眸里多了一点认真的光，“陆沉，他们学会压人了。”
“嗯。”陆沉温和地应了一声，想了想，“那我们，也得学点别的了。”
他轻声跟亦秋说了句什么。亦秋听完，嘴角微微翘起来。
下一球，秦烈照旧压着陆沉轰。陆沉这一次不引了，他迎着重炮，拍面完全打开，不是挡，也不是抽，而是把球的力道整个卸下来，球过网的时候轻飘飘的，却不短，而是慢悠悠地落在两人中间最深的底角，像一片叶子。
秦烈和韩燃都以为他要放短，两个人全往网前压，球却飞向了后场。
“后面！”韩燃回头，已经晚了。
全场观众瞬间恍然，这一手借力卸力反转落点，直接破掉了对方强势的压人战术。
“借力。”陆沉直起身，温和地说，“你们的球越重，我们卸起来越省力。硬接接不住，那就不接，把你们的力道，送到你们跑不到的地方去。”
秦烈站在原地，愣了两秒，然后放声大笑。
“好！”他笑得畅快，“再来！”
两片场地，灯亮如昼。
双打那边，比分咬得死紧。沈析的放短被凌飒补位化解之后，他开始换着花样打，一会儿压飞星的回追，一会儿打江彻和他之间的结合部；凌飒和飞星也在变，飞星冲网前的时机慢了半拍，先等凌飒的落点出来再启动，凌飒则开始有意识地留半分力气在后场，不再把所有进攻都交出去。
“副队，”飞星趁着捡球，小声说，“我发现沈哥他们一个毛病。”
“说。”
“江哥全靠跑。”飞星压低声音，一脸藏不住的兴奋，“沈哥算得再准，球也得江哥去够。沈哥的数据要是错一次，江哥跑的就是冤枉路。咱们不用赢沈哥的脑子，咱们把江哥的腿跑废，他们那组就没了。”
飞星一语点破核心破绽，简单直白的打法，恰好克制了沈析精密算计的战术体系。
凌飒看了他一眼，眼里露出点笑意：“飞星，你这脑子，不用在进攻上可惜了。”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