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我……”
韩燃嘟囔了一声，手指在屏幕上戳了两下，技能又放空了。
秦烈笑了一声，一个人把对面剩下的两个角色清了。屏幕上跳出胜利结算的画面，韩燃的角色灰头土脸地站在原地，血条只剩一丝。
“赢了。你可以安心睡了。”
“嗯……再……再来一把……”
“你都说三把了。”
“第四把……最后一把……”
秦烈摇了摇头，点进了下一关。
他看了一眼时间，一点过了。隔壁韩燃的呼吸声已经明显重了，偶尔还夹着一声哈欠。但嘴上的功夫还没停。
“你说凌飒现在睡了没？”韩燃忽然问。
“废话，都几点了。”
“你说他要是知道我们现在还在开黑，会不会骂我们？”韩燃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每说一个字都要费更大的力气。
“他不但会骂你，还会直接过来把你手机没收。”
韩燃嘿嘿笑了一声：“也是。他那脾气，估计连门都不敲就直接踹进来了。”
“你知道就好。”
“放心，他听不到的。隔了两间房呢。”
第六关。
这一关韩燃几乎没怎么操作了。他的角色跟在秦烈后面，像一个小尾巴，秦烈往哪走他就往哪走，技能也不放了，全靠秦烈的坦克扛着。
“你这叫挂机。”秦烈说。
“我……我在辅助你……”韩燃的声音已经糊成一团了。
“辅助个鬼。你在那站着不动叫辅助？”
“嗯……”
耳机里能听到韩燃的呼吸变得又深又慢。秦烈看着韩燃的角色在屏幕上站着不动，被对面打了半天还没还手。
“你人物都快死了。”
“嗯……”
“韩燃。”
“在……在打……”
秦烈笑了一声，没再催。他一个人把对面剩下的角色清了，屏幕上跳出胜利结算的画面。韩燃的角色灰头土脸地站在原地，血条只剩一丝。
秦烈看着结算画面，忽然觉得有点没意思。赢了也没人喊，也没人吐槽，连那个嘴贫的声音都没了。
第七关。
韩燃已经完全不操作了。他的角色站在出生点，一动不动。
“你不是说要打到通关吗？”秦烈问。
“嗯……你打……我看着……”
“你看着有什么用？你人物都不动了。”
“我……我在精神上支持你……”
秦烈被这句话逗笑了。
“精神支持有个屁用。你倒是动一动啊。”
“我动了……我在精神上动了……”
“你那个角色都站了五分钟没动了，这叫精神支持？”
“那你别管……我精神支持需要专注……”
秦烈笑出了声。他赶紧捂住嘴，怕笑声太大吵到隔壁。但韩燃已经听到了，从墙那边传来一声含糊的笑。
“你笑什么。”韩燃嘟囔。
“笑你。”
“……别笑了，打你的。”
秦烈摇了摇头，一个人继续打着。韩燃的角色就站在出生点，像个木头人，偶尔被小怪打一下，血条掉一格，又自动回一点。
第八关。
秦烈一个人扛着，韩燃的角色已经彻底不动了。耳机里的呼吸声均匀绵长。
“韩燃，你睡了？”
没有回应。
“韩燃。”
还是没有回应。只有均匀的呼吸声从耳机里传过来，一下一下，和窗外的浪同频。
“……还真是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