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崎教练坐在青学队员席，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表情平静。她看了秀一朗一眼，微微点头。秀一朗接收到信号，轻轻回了一个点头。
魔鹰这边的队员席，墨峥靠在椅背上，双臂交叉。他没有给沈析和江彻任何指示。赛前已经布置好了战术框架，剩下的交给他们自己。他看了一眼沈析的背影，心里默默记下了英二刚才那几个截击的角度。
比赛进入第二局，气氛明显紧张了起来。和第一局开场时的试探不同，双方都已经摸清了对方的基本套路，接下来是真正的博弈。场馆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即将到来的风暴。
球场上，英二站在底线后方，把球在手里转了两圈。他的表情依然轻松，但眼神已经变了。不再是第一局那种漫不经心的样子。那是一种猎手锁定猎物时的专注。
球抛起。发球。
他的发球动作极其夸张。身体几乎扭转了一百八十度，拍面在击球瞬间抖了一下。球带着强烈的侧旋飞过网带，落点在外角，弹起后向外侧急拐。这种旋转方式极为罕见，球在空中划出的弧线像是被风吹弯了一样。
沈析跨步去接，勉强够到了球，但回球质量不高。球带着微微的侧旋，飞行轨迹不稳定。
秀一郎在网前截击，球直奔江彻的反手位。
江彻挡回。
英二第二拍截击。球打了一个极大的角度，从沈析身边飞过。
“Fifteen-Love.”
英二吹了一声口哨，朝自己的球拍亲了一下。
“来吧来吧！”
看台上青学的支持者重新振作起来，加油声此起彼伏。
第二球。英二发球。又是那种带着诡异旋转的球，过网后弹跳的方向完全出乎常规判断。
沈析接发，推回中场。
英二冲到网前，跳起来截击。舞蹈式截击。球在空中划出一道S形曲线，落在沈析和江彻之间的空隙。那个位置恰好是两个人都需要跨出两步才能接到的尴尬地带。
“thirty-Love.”
沈析走回接发位置，深灰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波动。
他在心里默默记录。前两局加在一起，他已经看到了秀一郎的七种发球路线、英二的十二种截击角度、两个人的八种跑位模式。
数据越多，网越密。
第三球。
英二发球。
沈析接发。这一次，他没有回深球，而是打了一记小球。
球轻轻掠过网带，落地后几乎不弹。这是一记极其精准的放小球，角度刁钻到让任何网前选手都会为难。
英二冲上前去捞球，勉强挑了起来。
沈析已经跟进到网前。
截击。球直奔秀一郎的反手位死角。
“Fifteen-thirty.”
英二看了沈析一眼，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他开始觉得不对了。对面那个冷冰冰的家伙，每一拍都像是有备而来。不是运气，不是直觉，是精密的计算。每一拍都打在他最不舒服的位置，每一次跑位都恰好封住他的进攻路线。
“他在读我的节奏。”英二心里想。
第四球。
英二发球。他加大力度，球速陡然提升。
沈析接发。正手直线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