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从秀一郎身边飞过，落在底线死角。
“Game, 魔鹰，沈析、江彻。”
“破发成功！”
“3-2，魔鹰领先！”
看台上欢声雷动。
但沈析的脸上依然没有表情。
他看了一眼记分牌，然后看了一眼对面。
秀一郎和英二站在各自的半场。
秀一郎的表情依然沉稳。英二的脸上还有笑容，但笑容里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不是放弃。
是不服输。
江彻走到沈析身边，低声说了一句：“第六局开始，他们会更加疯狂。”
沈析点了点头。
“我知道。”他说，“我们的数据模型也需要更新。大石的平击打法改变了至少三个变量。”
“你来得及吗？”
沈析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微微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深灰色的眼眸里多了一丝冷意。
“来得及。”
沈析知道，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硬仗。
因为被逼到绝境的黄金组合，才是最可怕的。他们已经在青学创造了无数奇迹，从来没有在落后的时候放弃过。接下来的每一分，都会比之前更加艰难。
但沈析并不畏惧。
他回头看了一眼休息区的墨峥。教练对他微微点头，目光平静而坚定。
沈析转回头，握紧了球拍。
比赛继续。
第六局。
秀一郎发球局。
比分三比二，魔鹰领先。经过前几局的激烈对抗，双方选手的体力都有不同程度的消耗，但比赛的紧张程度却丝毫未减。
秀一郎站在底线后方，神情比之前更加沉静。他已经连续丢了两局，但作为青学的副队长，他不会被情绪牵着走。
英二走到他身边，低声说了句什么。秀一郎微微点头。
两个人交换了一个只有彼此能懂的眼神。
队员席上，乾低声说：“大石好像要动真格了。”
国光依然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微微凝了一下。
龙崎教练坐在休息区，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她没有喊暂停，也没有做任何手势。她信任自己的队员。
球抛起。发球。
秀一郎这一球的发球动作和之前截然不同。之前第四局他开始用平击球，但这一球融合了平击的速度和他标志性的旋转。球速极快，却在飞过网带的一瞬间突然下坠，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了下去。
沈析侧身去接。他的判断基于前几局积累的数据模型，但这一球融合了两种打法的特征，落在了模型没有覆盖的盲区。
球拍勉强触到了球，但回球直接出界。
“Fifteen-Love.”
沈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球拍，然后抬头看向对面。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内心已经开始重新计算。
秀一郎把平击和月亮球融合了。这不是简单的切换打法，而是一种全新的混合模式。数据模型中关于秀一郎发球落点的所有预测参数，在这一刻全部失效。
第二球。秀一郎发球。
又是同样的混合球路。速度很快，但落点带着微妙的旋转变化。沈析这次调整了接发角度，勉强把球回到了中场。
秀一郎迅速上网。他的步伐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踩在最合理的位置上。
截击。球以一个恰到好处的角度飞向了江彻的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