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一条胳膊跟我拼是吧。
“那老子,就用这门炮,跟你拼到底。”
秦烈猛地抬起头,浓墨黑色的眼眸里,再没有半分杂念。
他没有选择保守的一发求稳。
破发点上,他要的,是自己最强的东西。
他把球,高高抛起。
破发点。
秦烈把球抛了起来。
他没有像韩燃担心的那样,为了求稳而发一记软塌塌的保险球。恰恰相反,这一球,他抛得比任何一次都高,身体后仰、屈膝、蹬地,整条脊柱像一张被拉到极致的弓,所有的力气,都压在了这一记发球上。
这是他的答案。
你敢用一条胳膊赌我的发球局,那我,就敢在破发点上,用我最猛的炮,跟你赌到底。
“砰!!!”
球出膛的声音,盖过了整个球馆的喧嚣。
那一瞬,几乎所有观众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黄色的球化作一道肉眼几乎追不上的光,越过球网,没有走秦烈最惯常的中路,而是压着发球区最外侧的那条边线,以一个刁钻到极致的角度,狠狠砸进了角上。
外角!
破发点上,他赌的,是国光会站位偏中、去防那一板板砸向门心的重炮。
而他,把炮弹,轰向了相反方向的、最远的那个角。
这一赌,赌得极凶。
外角发球是把双刃剑,角度越刁,出界的风险就越大。在破发点这种一分定生死的时刻,九成九的球员都会选择最稳妥的中路,宁可被接回来打相持,也不愿承担一发下网、白白送出优势的后果。
可秦烈偏偏不。
他这辈子打球,信的就不是“稳妥”两个字。重炮一旦开始算计落点安不安全、一旦在出膛前有了半分犹豫,那门炮,也就废了。
更何况,他太清楚,眼前这个对手,最怕的从来不是力量。
国光连那种能砸穿领域的重炮都敢用一条胳膊硬扛,普通的稳、普通的重,根本撼不动他。能在这种时刻打穿他的,只有一样东西,意料之外。
一个整场只砸中路的人,在破发点上,突然把球轰向最远的外角。
这违背常理的一板,才是真正的炮弹。
球网对面,国光在球离拍的瞬间就动了。
他的预判不可谓不快,那种阅读发球的能力,是十几年千锤百炼出来的本能。可这一球的角度太偏、球速太快,更重要的是,它彻底违背了秦烈这场比赛“只砸中路”的惯例。
他的重心,刚刚为了防备门心而向内收了半寸。
就是这半寸,要了命。
等他强行拧腰、伸拍去够那个外角时,球已经擦着边线落地,猛地向外侧弹射,径直冲向挡板。
国光的拍头,离球,还差着一个手掌的距离。
界内。
压线的,界内。
“砰”的一声,球撞上挡板。
整个球馆,死一般地静了半秒。
“Fifteen-Forty.”裁判的声音随即响起,他顿了顿,确认了一下落点,“平分,deuce。”
deuce。
平分。
破发点,被秦烈用一记破发点上的外角 AcE,硬生生,救了回来。
“嗷!!!!”
魔鹰的应援区,在死寂之后,彻底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