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外旋的桀骜，没有无我的玄奥，没有任何一种她已经复制过的、属于别人的痕迹。
它只是一颗，纯粹的、干净的、像初生婴儿一样，毫无杂质的网球。。
而她的回球，也在那一瞬间，变得同样纯粹。
没有计算，没有战术，没有必须守住这一分的执念。
她只是，看着那颗球，然后，用她自己的方式，把它，打了回去。
两个人，在这一刻，仿佛忘记了比分，忘记了破发点，忘记了这是决赛的第一盘第二局。
他们只是，在打球。
用最本能的方式，最纯粹的意志，最原始的对网球的热爱，一下，又一下，地，把那颗球，来回地，打给对方。
每一次击球，都像是在对话。
每一次回球，都像是在回应。
不需要语言，不需要思考，不需要任何多余的东西。
只有球，在两个人之间，来回飞舞。
全场的观众，都安静了下来。
没有人鼓掌，没有人呐喊，没有人议论。
他们只是，看着。
看着那两个在球场上，来回奔跑、击球、奔跑、击球的身影。
看着他们用一种，几乎称得上的方式，诠释着，网球这项运动，最本真的模样。
……这才是，网球啊。看台上，不知是谁，轻声说了一句。
这一句，像一滴水，落入了平静的湖面，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是啊……
原来，网球，可以打成这样……
好美……
好……干净……
看台上，越来越多的人，放下了手中的应援物，放下了手中的相机，放下了手中的一切。
他们只是，看着。
用心，去感受，这两个少年，带给他们的，这一场，前所未有的，关于网球的，对话。
球场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十拍，也许是二十拍，也许是五十拍。
没有人记得，他们到底打了多久。
直到……
龙马的一记反手，终于，没能压住底线。
球，出界了。
out. 三十比四十。裁判的声音，在寂静的球场上空，显得格外清晰。
全场的寂静，在这一刻，被打破。
不是欢呼，不是掌声。
而是，一声，从心底深处，涌上来的，长长的、如释重负的，叹息。
……结束了吗？
乾贞治推了推眼镜，声音很轻，只是，这一分，结束了。
球场上，龙马看着那颗落在界外的球，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很轻、很淡、却发自内心深处的笑。
真可惜啊，前辈。他看向网对面的冰旋，声音沙哑，却透着一丝由衷的敬意，差一点，我就赢了。
差一点。冰旋也笑了。
那个笑容，不是胜利者的笑，也不是幸存者的笑。
只是一个，打了一场好球的人，对另一个，打了一场好球的人，最纯粹的、最平等的，致意。
接下来这一分，龙马压了压帽檐，重新握紧球拍，我不会再让了。
冰旋点头，我也不会。
第四球，轰然发出。
这一球，是龙马，在这场比赛里，打出的，最认真的一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