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书言尴尬的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脸上硬挤着笑试图解释:“那个…我那个对姜过敏……”
旁边不明真相的成阳感慨道:“看不出来,勋哥还是个粗中有细的人呢!连书言的忌口都记得!”
顾贞在旁边很不服气,拉着林秀秀的胳膊说道:“小温哥脾气那么大,谁能不记得呢!我也都知道!小温哥忌口的东西可多了:鸡美丽、脆肠、刺多的鱼、生葱、生蒜、芹菜、南瓜、姜、猪头肉还有凤爪都不吃!”
温书言的尴尬去而又返,恨不得找块抹布把顾贞的嘴给堵上。
林秀秀还在好奇的追问:“那你小温哥是不是神仙啊?平时都不食人间烟火的吗?”
“大哥做饭前都会问他,经常让小温哥点菜,然后他再做!吃饭的时候,小温哥还会给大哥做的菜评分!”顾贞直接将两人的老底掀出来。
这下尴尬的可就不止温书言一个人了,满桌子人除了不明真相的成阳夫妇跟他的小舅子,其余人全都眼神暧昧的看向两人。尤其是韩野,坏笑着碰了碰顾勋的胳膊:“看不出来,咱们老板还是个被埋没的大厨呢,什么时候让我们也点点菜,享受一下这种待遇?”
“滚蛋!”顾勋冷冷的骂了一句,直接甩开了他的手。
孔武明显是个顾全大局的,赶紧打圆场:“来!不加姜丝的黄酒也煮好了,这次书言可以放心喝了!”
说罢,他盛了满满的一碗,然后利索的转到了温书言跟前。
正愁没有台阶下,温书言赶紧道了声谢端到自己跟前来。他原本不想喝,因为喝的酒种类不同,喝掺了容易醉。但此刻也顾不上什么了,也不怕烫,拿起汤匙舀了一大勺,味道都没尝明白,便赶紧竖起大拇指:“好喝!真的好喝!”
孔武笑着把温好的一大坛都转了过去:“你喜欢就好!这些没加姜丝的,都归你了!”
温书言险些一口喷出来,脸上的笑容都快绷不住,但还是礼貌的说了声谢谢。
关键时候总能体现出顾勋的重要性,依旧什么话也不说,却是径自把坛子里的酒倒在了自己面前碗里,直接替温书言分担了一半。
见其他人好奇的观望,他满不在乎的说道:“其实,我也喜欢没有姜味的。”
在旁边看热闹的韩野差点没气死,心里吐槽顾勋猪队友。本来还在找理由让温书言多喝点,这下可好这厮反而帮倒忙。
温书言颇为感激的看着他,但越是熟悉越说不出什么,他看着面前的菜,灵机一动拿起筷子夹了个鸡腿放在了对方盘子里。
顾勋愣了下,倒也没说什么。他三两口喝完自己碗里的黄酒,见温书言杯子里还有半碗,忍不住小声问道:“你还是喝不惯?”
“还好!”温书言如实说道:“倒是不难喝,但也没有特别喜欢,这一坛子太多了,我喝不下。”
顾勋没再说话,却又给自己倒了一碗,指着坛子里为数不多的问道:“这些呢?”
温书言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看着仅剩些许的黄酒使劲点头:“刚刚好!”
“那你帮我把这杯啤酒喝了吧!”顾勋把放入药物的酒杯推过去,忐忑不安的看着对方。
没有丝毫的迟疑,温书言的笑容愈发灿烂:“没问题!”
隔壁快要被气得昏厥韩野,猝不及防看着这一幕,全然预想不到顾勋还有这种骚操作,转而重新满血复活,不怀好意的拍了拍顾勋的大腿。
顾勋直接在桌子下面给他了他一脚,眼睛的余光却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身边的小少爷。
温书言还在喝着剩余的黄酒,心里对顾勋感激之余不禁想起刚刚自己的疾言厉色,心里委实有些过意不去。再三犹豫,他转过头拉了拉顾勋衣袖,小声说道:“勋哥,我说话向来直来直去。没什么分寸但也没什么恶意,你不要怪我。”
顾勋一门心思放在那杯酒上面,猛然间听到这话有些反应不过来。
“刚刚,是我冒失了,我脾气就这样,你别跟我一般见识。”温书言继续补充道。
“额…那个…”顾勋这才回过神,赶紧否决:“我从没生过你的气,你放心吧!”
温书言这才松了口气,勾了勾嘴角将剩余的黄酒一饮而尽。他擦了擦嘴角,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什么:“对了,咱们两个都喝酒了,那待会谁来开车?”
“不是还有我吗?”韩野早在旁边等的不耐烦了,端着自己的茶杯挤到两人中间去:“我胃不舒服今天没喝酒,待会给你俩当司机!”
顾勋没搭理他,眼睛还是盯着那杯酒,心里的纠结因为温书言刚刚的抱歉而再次泛滥。
那厢韩野还在助攻:“书言弟弟,我今天就以茶代酒吧!为了这个免费的司机,你也得跟我喝一杯!”
说话间,他径自端起顾勋一直盯着的那杯酒,递给温书言,不由分说的跟对方碰了碰杯,并且将自己的茶水先干为敬。
温书言实在不晓得这人怎么今天这么热情,但也没有推诿:“看你这话说的,我韩哥就算不当司机,我也会跟你喝呀!”
说罢,他拿着酒杯礼貌性的往前轻轻举了举,然后往自己嘴边送。
韩野的心像是随着酒杯渐渐地被提起,他大气都不敢喘,目送着酒杯离对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就在即将送入口中的时候,一只手猛然拦下了温书言的动作,二话不说将酒杯夺了过去!
这他妈的!韩野怒气冲冲的扭过脸,看向手的主人,居然是顾勋!
“我看到你韩哥的口水都喷进去了,你用白酒喝吧!”
在对面两个人诧异的目光中,顾勋直接把那杯啤酒倒在了地上。
韩野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在不翻脸的情况下,跟温书言把酒喝完的。
片刻之后,两个借口尿遁的人再次鬼鬼祟祟的出现在了厨房。面对韩野机关枪一般扫射的言语攻击,顾勋仿若铁了心一般再也听不进去。
“你别劝我了,我不想这样对他!”顾勋猛抽着烟,心意已决:“我喜欢他,是发自内心的喜欢他,一丁点会伤害他的可能我都不想去尝试。这件事就这样吧,多谢你了兄弟!”
直至顾勋离开,韩野都没回过神。
好半天,他讪讪的自语道:“合着我还成了恶人了?”
但思虑之后,他还是不死心,想着为兄弟两肋插刀在所不惜的豪情壮志,拍了拍口袋里的药盒,下定决心尾随顾勋而去。
仿佛是心里卸下了重担,顾勋重回饭桌之后,明显比刚才脸色要好很多。
面对小少爷关心的神色,他也不打算说什么。只是端起酒杯跟他喝酒,他大口的喝着酒,眼神却是牢牢地锁定着温书言,在心里默默感慨:“小崽子,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为了你,我做什么都舍弃!”
温书言也着实不清楚,怎么去撒了泡尿,顾勋反而酒量大涨。他不光跟自己喝,还主动打一圈,跟每个人都碰杯,最后甚至还跑去隔壁桌凑热闹!
不明真相的他还以为对方鬼上身了,一改之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面瘫脸作风,反而主动去敬酒。
但他也只能到怀疑为止了,因为他渐渐察觉到,自己的头又开始发晕了。这次的晕眩感,比之前大年三十在老家那次还要厉害。他心里也明白,准是今天晚上啤酒、白酒加黄酒喝掺了的缘由,早就听说黄酒后劲大,他心里甚为后悔。
最要命的还在后面,因为顾勋的主动去隔壁桌敬酒,人家也派了酒量大的代表过来回敬。
不要脸的韩野带头杜撰温书言是这桌最能喝的,任他如何推辞抗拒,还是喝了不少下肚。尤其是缺少了顾勋的护法,就连成阳夫妻两个,也跟他加深了好几杯。
这顿酒宴,一直持续到快到凌晨。
不出所料,顾贞再次在半场的时候就去了老地方,先睡下了。
满屋子的人,能保持清醒的已经不剩几个。韩野从始至终都没喝酒,帮着还算是清醒的孔武先把客人送了,最后自然是要履行承诺去送温书言跟顾勋。
温书言早已快要睁不开眼睛,或许也跟天色甚晚有关系。他喝得着实不少,且又是几种酒掺着喝得,站都站不稳,仅是林秀秀就搀扶着他吐了两次了。
原以为吐过之后会清醒点,但这次明显他的意识也被酒精麻痹了,由着林秀秀帮着他漱口擦手,连上车都是孔武把他背过去的。
顾勋同样没好到哪去,但鉴于吐得次数更多,相较温书言还有余地。嘴上叼着烟,还能朝着在基地门口的孔武挥挥手。韩野开着车不紧不慢,通过后视镜看着后座的两个醉汉,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唇角,却没说什么话。
到了家门口,他帮着顾勋,摇摇晃晃地把温书言扶上楼却没进去。
下车后顾勋又吐了一次,除了胃里难受,神志基本已趋于清醒状态,大着舌头说道:“进来坐会吧!”
“不行!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不能打扰你们了!”
温书言倚在顾勋怀里,极力的想要睁开眼,但困意使他的眼皮仿佛有千斤重。稍稍挣扎后,转而倒在了沙发上直接睡去。
顾勋反应不过来,闷声问道:“你什么意思?”
韩野退到门口,扶着把手说道:“兄弟最后还是帮了你一把,我把那药丸放在了你杯子里了!”他看着顾勋想要发火的表情,再次后退且振振有词:“说了是帮你!你别狗咬吕洞宾!我之前也说了,只不过是助兴,能不能发挥效果,看你自己!成与否,决策在你!”
说罢,他竟是挥了挥手,直接帮对方把门带上了。
这可难为到了顾勋,他实在不清楚韩野说的是真是假。拉开门再想追问,但对方已经没影了。
他舔了舔嘴角,醉醺醺的看了眼沙发上睡着的小少爷。得益于对方进门后就脱外套的习惯,温书言此时身上只穿了件衬衫,领口还未系好,雪白的脖颈跟锁骨一览无余。
顾勋急忙收回视线,顿时感觉浑身燥热,连呼吸都有些焦灼。
他使劲儿拍了拍脸,让自己冷静。随即深吸一口气,咬着牙去晃动沙发上的人:“书言!起来,回房间睡!”
温书言睡得昏沉,困意加醉意根本难以喊醒。被剧烈的晃动好久,他昏昏沉沉的睁开眼睛,平时灵动的大眼睛此刻明显对不准焦点,显然还是没清醒。
他看着凑在眼前的人,脆生生的喊了声勋哥,居然毫无预兆的咧开嘴笑了。
顾勋心里紧绷的那根线毫无预警的顿时断开,一腔热血涌遍全身,不管不顾的压到对方身上,肆无忌惮的亲吻对方。他被压抑了太久,心里极度渴望能得到温书言的认可,迫切的想要给对方刻下属于自己的记号,由着性子在温书言脖颈上留下了一抹殷红的吻痕。
身下的人想必是觉得不舒适,本能反应挥了挥胳膊,指甲刚好划过顾勋的眼角。
这稍稍的痛感使得顾勋又找回丝毫理智,他猛地起身,看着沙发上衣衫不整的小少爷,举起手用尽全力给自己一记重重的耳光。随之冲进浴室,用冷水浇灌着自己。
终于,小腹的欲火在冷水的冲击下暂且消退。他打着哆嗦从浴室走出来,胡乱将自己湿透的衣服脱下来扔到一边,却发现温书言竟然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他吓得不轻,以为对方清醒过来了,手足无措的走过去,直接跪倒在对方跟前,低着头哑声道歉道:“对不起…书言,我……”
“嗯?”
沙发上的人只是轻声疑问,顾勋抬起头,却发现温书言依旧满脸茫然,甚至还打了个哈欠,然后眼皮打架又想躺回沙发。
顾勋眼疾手快的扶住他,再次肯定对方还没清醒。他极力不去想其他,眼睛看着一边,将人强行扶起来,颤颤巍巍的往卧室转移。胳膊被抓得力度实在太大,虽然不清醒,但温书言依然瞥着眉,期间几次三番想要挣脱
终于到了卧室,顾勋稍微松了口气,怀里的人终于也挣脱了束缚。他下意识的还想扶住对方,但温书言实在是醉的太厉害,直挺挺的就要倒下去。
连带着要扶他的顾勋,二人双双摔倒在床上。
这下摔得不重,但温书言被压得不轻,嘴里不禁发出一声呻吟,口中的气流尽数落在顾勋耳畔。
只一刹,顾勋的汗毛仿若都竖起来了,耳畔的灼热如同燎原之火迅速扩散到全身,刚刚消退的欲望随即死灰复燃!
他撑起胳膊,却发现刚刚情急之下,小少爷自然反应居然伸出胳膊勾住了他的脖颈,眼睛无神却在看着他。不住地打着盹,马上就要睡去。他喘着粗气凝视着身下的人,粗声问道:“温书言,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你是顾勋!”温书言真的要睡着了,在合上眼睛之前,先是伸手拧了拧身上的人耳朵,随后用手指轻轻地戳了戳顾勋的文身:“…我记得…你的文身……”
这几点轻触,顿时变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顾勋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索性让欲望爆发,俯身将身体压在了小少爷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