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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有座云做的城- 第100章 约法三章-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00章 约法三章
    温书言叹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思绪整理清晰。

    “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直接跟你说我的诉求。”他用手擦了擦嘴角的水渍,开口说道:“第一点:你要保证,昨晚的事情不可以让任何人知道!”

    这点顾勋早就预想过了,倒是没有太多的反应,直接发誓:“我发誓,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我绝不会告诉任何人,如有违背,誓不为人!”

    温书言满脸无语,讪讪的说道:“我的意思也不是要让你这样发誓……哎呀,算了,你愿意发誓就这样吧。我再说第二点:你要保证,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了!”

    顾勋愣住了,木讷的问道:“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温书言没好气的反问一句,脸色有些埋汰:“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们之间,以后绝不可以再发生这种事情了!”

    几番踌躇,顾勋看着小少爷的脸色,艰难的摇了摇头:“这点,我不能同意。”

    “什么?”温书言睁大眼睛瞪着他,火气噌的一下冒了起来:“你什么意思?不答应是想以后还这样对我吗?”

    顾勋赶紧摇头,投降似得抬起胳膊,试图安抚对方的情绪:“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先不要发脾气。”

    “那你是什么意思?”

    “你听我说!你听我说!”顾勋赶紧解释:“像昨天这样在你意识不清醒的情况下,我保证绝不会再犯!但是,如果在得到你的允许的情况下,我还是会这样做的。”

    这样的解释根本起不到降火的效果,温书言勃然大怒,直接端起剩下的半杯水泼到了他的脸上,怒声骂道:“你放屁!我才没这么下贱!如果清醒,怎么可能同意?去死吧你!”

    顾勋被泼了满脸的水,倒是也不动怒。他掀起卫衣擦了擦脸上的水,反驳道:“如你所述,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那我这样保证你干嘛不同意?决定权在你不在我,只要你不愿意,我绝对不会硬来!”

    话糙理不糙,温书言也明白他的意思,但心里还是觉得膈应得慌,愤愤的把杯子放回床头柜上,冷声数落道:“你这不是多此一举吗?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

    但顾勋铁了心要这样:“因为我知道!你心里也有我,总有一天你会发现我的好,会愿意…愿意跟我做这样的事儿……”

    话说到最后,他甚至有些难为情。

    床上的人同样被燥的不行,又羞又怒:“你真是不害臊!你放心吧,那一天永远不会来!”

    顾勋不以为然,故意提高音调把自己刚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我保证:像昨天这样在温书言意识不清醒的情况下,我保证绝不会再犯!但是,如果在得到温书言的允许,我还是会这样做的。”

    虽然听得别扭,但温书言的确挑不出毛病,只能勉为其难的当做第二点达成共识了,他接着说第三点:“你要保证:从今天开始,我们不能在睡用一张床!当然,鉴于你刚才补充过得第二点,第三点我替你补充,如果在得到我允许的情况下,你可以跟我睡同一张床。但是,我永远都不会允许的!

    顾勋皱着眉问道:“那如果到了山林上怎么办?你又怕壁虎,又不跟我一张床睡。”

    “很简单啊,你睡地上!”温书言早已想好对策。

    “凭什么?”顾勋当然不愿意。

    温书言才不怕他:“你不愿意那我就不去了,反正山林上面也没什么意思,到时候我在家里住也不是不可以!”

    顾勋说不出话来,无论如何他都不愿意跟对方分开。

    “这第三点,你到底是答不答应?”温书言再次追问。

    被逼无奈,顾勋也没有更好的对策,只得点头:“我能不答应吗?你心眼这么多,我根本算计不过你。”

    温书言才不吃他这一套:“你少在这扮可怜!真正可怜的人是我!你可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顾勋被数落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无可奈何地搓了搓手,只得岔开话题:“还有没有第四点?”

    “暂时没有。”温书言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缓缓地倚在床头上,合上眼睛用手指揉着太阳穴,似乎头疼还未缓解。

    看着这一幕,顾勋到底还是心疼的,当下也不觉得自己保证了这三条不平等条约算得上什么了。他担心的看着床上的人,小声问道:“你都一宿没吃东西了,我给你先把粥端出来吧?还有包子呢,是你喜欢吃的韭菜馅的。

    温书言徐徐睁开眼睛,摇摇头:“我没胃口。”

    “那怎么能成呢?”顾勋不干了:“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受不了的,尤其是昨天咱们还……”

    他的话说了一半,在对方的怒目注视中紧紧地闭上了嘴巴,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你还好意思说这个!”温书言又上了脾气,气呼呼的点点头。他舔了舔嘴角,再三犹豫还是决定问个清楚:“既然说到这里了,有些事我不问清楚也是不放心的!那个…关于昨天晚上的事情,我有几件事要跟你落实!”

    顾勋一头雾水,不解的看着他。

    小少爷像是特别难为情,在心里几番措词后,终于还是问出口:“那个…就是……你之前,有没有跟别人做过?”

    如此直白的问出来,顾勋的脸也飞快的红了,直言回应道:“没有!你是第一个!”

    他红着脸低下头看着对方,小声反问道:“那你呢?”

    “你他妈的害羞个什么劲儿?”温书言斥道:“我问你只是怕你不健康,万一再传染给我什么病!没有对你八卦的意思!你也不要不问我,我干净得很!”

    顾勋简直无言以对:“说得好像我有多脏一样!我也很干净!”

    “滚蛋!”温书言用骂人来掩沛尴尬,继续问道:“还有…我…我现在,身体很不舒服。那个…需要跟你落实,昨晚有没有…就是,就是……昨晚我有没有流血?”

    顾勋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后看着小少爷难堪的神色,以及联想昨晚的事情经过,他顺势间反应过来,赶紧否决:“没有的!你放心我很小心的,因为一那个之前,我上网查询过……而且……我还用了你往脸上涂抹得那个精华素……”

    这是何等的令人无语,温书言的拳头早在听第一个字的时候就已经紧紧攥住,听着始作俑者居然还满脸难为情的跟自己讲述经过,他恨不得下床直接飞踢对方。

    但是结合现状,当下的他的确做不到。

    他用眼睛的余光瞥了眼床头柜上自己常用的睡前乳液,想着下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把它给扔了!

    他合上眼睛,拼命的深呼吸,试图让自己的情绪冷静。

    顾勋关心的问道:“你又难受了吗?

    半晌之后,温书言终于平静下来,重新睁开眼睛交代道:“去把笔跟纸给我拿过来!”

    “做什么?”顾勋不解。

    “写遗书!还能做什么?让你拿就去拿!问这么多干什么?”温书言突然又开始咆哮。

    顾勋险些被他这一嗓子吓得给跳起来,实在是不清楚小少爷的情绪怎么会这么反复。但嘴上不敢再多说一个字,赶紧去客厅找了笔和本子,毕恭毕敬的拿过来。

    温书言行云流水的在纸上写着什么,连续写了好多行,最后把纸撕下来递给对方。

    顾勋满脸疑惑的接过来,看着纸上的内容。小少爷的字迹很漂亮,稍稍有些连笔但不影响识别。他将整张纸都看完了也没看出什么问题,挠着头问道:“这是做什么用的?”

    “这是药名!”温书言合上本子放到一边,有气无力的回应道:“你不要管那么多!去买就行了!”

    “你生病了?哪里不舒服吗?”顾勋担心起来,不放心的提议道:“如果是不舒服咱们直接去医院吧!”

    温书言直接烦了:“你怎么这么啰嗦!让你去买就去买,回来了我给你报销!”

    “我不是这个意思。”顾勋赶紧把这张单子折起来放进口袋:“我这就去,你别着急!”

    他观察着小少爷的脸色,几番犹豫还是去厨房舀了碗粥,小心翼翼的放下,又把包子热了热拿过来:“你趁热吃点吧,昨天喝了那么多酒,吃点东西胃里就不那么难受了。”

    随后,他又把已经变空的杯子重新倒满水,一块放在旁边。还不忘把手机找出来,就放在对方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最后叮嘱道:“你吃点东西再休息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了,有事给我打电话就行!”

    温书言已经不耐其烦,直接把脸扭向一边看着墙壁。

    顾勋讪讪的挠了挠头,虽然还是不放心,但也不敢再激怒对方了,只能一步三回头的出了门。

    直到关门声落入耳际,他方才把脸转回来。视线定格在床头柜上的皮蛋瘦肉粥跟包子上,迟疑片刻还是把碗端了过来。

    迎合着他的口味,少放肉丝多放皮蛋,米粒并没有煮的稀烂,稍稍有嚼劲儿,最重要的是没有放姜丝。他勉强喝了小半碗,虽然味道是自己喜欢的,但实在是没有胃口,热过的包子他连动都没动。

    擦了擦嘴,温书言双目无神的看着虚空发呆。

    脑子里一片空白,心里同样纠结成一团乱麻。他叹了口气,随之双手捂着脸使劲搓了搓,浑身疲软的瘫倒在床上。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讲清楚,面对结果好像他也已经妥协。但自始至终,温书言还是感觉有口气压抑在胸口,呼不出也咽不下去。

    昨晚的事情,不管怎么样,发生过已是板上钉钉事实。

    扪心自问,他之所以发这么大火,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因为是在自己不知情的状态下发生的。这实在是不符合自己的处事原则,也是他怒火的主要来源。

    其次,他纠结的点在于自己回头假设:如若自己处于半醉半醒的状态,是不是也就半推半就了?

    结果不言而喻,他甚至连自己的设想都不敢回应。他怕自己的答案是肯定的,怕自己即便是清醒的状态,也会迎合对方。

    发生了这样的事,究其原因真的可以把责任全都怪在顾勋身上吗?温书言不止一次在心里想过这个问题。诚然,抛开二人本质的关系,仅在这件事情中,顾勋就是加害者,而自己是被害方。

    按理来说,的确没什么问题。

    可话说回来,顾勋不止一次对自己告白过,对自己的爱慕可谓是不加掩饰。如果自己从始至终都坚决地抗拒了,对于对方的亲近明显排斥,并且保持绝对的距离,是否就不会发生这些了?

    他很清楚,自己或许是有些被害者有罪论。但又不能否认,自己的确是对顾勋存在好感。对于平日中对方的示好以及两个人之间的暧昧,甚至可以说是享受的状态!

    这正是他纠结的症结所在,过年期间他已经在心里认定自己对于志扬已经精神出轨,现在是不是算得上坐实了出轨的罪名了?

    毕竟过年的时候他并没能鼓足勇气对于志扬坦白一切,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是不是应该尽快向对方坦白?

    这么多的疑问,没有人可以给他答案,只能让他越来越烦躁。

    当然,他也可以完全置身之外。可以将过失全都推到顾勋身上,扮演一个无辜的受害者。亦或者是就当做这件事没发生过,继续心安理得的过日子,将这件事永远尘封成为秘密。

    但这两个歪主意又直接被自己否决了,他做不到置身事外,也做不到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他可以骗过所有人,唯独骗不了自己的心。

    几番犹豫,他还是伸手拿过了手机,不自觉的查阅着跟于志扬的过往。从短信到微信,漫长的聊天记录好像都是自己的独角戏,对方的回应总是少得可怜,寥寥几个字还隔着漫长的时间差。

    或者,于大哥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喜欢自己?

    这个念头在脑子中一闪而过,温书言赶紧拍了拍额头,让自己不要因为自身的过失而把过错归集到无辜的人身上!于大哥,怎么可以被当做自己移情别恋的借口呢!

    他强迫自己打消这个念头,视线也浏览到二人最后的聊天记录。是大年初一,于志扬难得主动给他发的短信。当时因为年三十守岁喝得酩酊大醉,自己反而没有第一时间回复。

    大年初一的短信,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拜年祝福,字数不多但绝对是手打的,三两行话,意思也很质朴:“书言,新年快乐。过去的一年中发生了很多事,或好或坏都希望没有影响到你。新的一年中,希望你过得更好,能够像以前那样乐观开朗!”

    短信的结尾还有两颗红色的爱心!

    是的!温书言笃定的感慨:果然,于大哥还是这么的爱我,他会不会因为我的坦诚而被打击到?毕竟是精神与身体的双向背叛!他会不会因此一蹶不振,自暴自弃荒废生活?或者,因爱生恨,从此之后跟自己老死不相往来?

    这些天马行空的念头层出不穷的在他脑海中跑出来,温书言手里的拨号键也因此迟迟没有按下去。

    末了,他还是逃避的把手机扔到了一边。在心里劝慰自己:再等等吧,现在自己心绪不宁,还没想好怎么说。等自己完全理清楚之后,再说也不迟!

    他再次长叹了口气,拉过被子将自己脑袋蒙在了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