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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皇子别装了!你的锦衣卫露馅了- 第1346章 在狄公面前你逃得掉吗-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1346章 在狄公面前你逃得掉吗
    入夜。

    狄仁杰、陆柄、曹正淳三人站在御书房里。

    朱平安把那份名单摊在桌上。十九个名字。划掉三个。剩十六个。

    “分三路。”朱平安用笔尖点着名单。“陆柄,你拿城防营的赵有德,加上军中那三个人。带锦衣卫动手。”

    “是。”

    “曹正淳,钱四是你那边的人。你亲自收。顺便把名单上其他六个散在各坊的商户、掌柜全摘了。”

    “奴才领旨。”

    “狄仁杰。”

    “臣在。”

    “方守正。你去。”

    狄仁杰点了下头。

    朱平安把笔搁下。“子时动手。同一刻。一个不漏。”

    三人领命。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朱平安又开口了。

    “方守正必须活着。”

    狄仁杰没回头。“臣知道。”

    三人出了宫门。各奔各的方向。

    子时。

    城西水门。顺风渡船行。

    李元芳带着二十个锦衣卫,分成三组。八个人堵正门。八个人封后院码头。四个人上了旁边的屋顶,弩箭对准水面。

    狄仁杰站在对面街角。没动。

    他在等。

    子时一到,李元芳一脚踹开了顺风渡的门。

    屋里亮着一盏油灯。

    方掌柜坐在柜台后面。手里端着碗酒。像是在等人来。

    李元芳冲进去的时候,方掌柜没跑。把酒碗放下了。

    “别动。”

    方掌柜抬起头。三十出头。方脸。

    左耳缺了一块。

    “动什么?”他说。“我就坐这喝酒。犯法了?”

    李元芳没废话。两个人上去把他按住。手反剪到背后。绳子捆了。嘴里塞了布团。

    后槽牙。

    李元芳想了一下。拿刀柄在方掌柜嘴边比了比。

    方掌柜的眼珠子转了一下。

    李元芳把布团取出来。用刀柄敲了两颗后槽牙下来。方掌柜闷哼了一声。血从嘴角流下来。

    布团重新塞回去。

    “搜。”

    锦衣卫把铺子翻了一遍。柜台底下找到一把短刀。墙上暗格里翻出两锭银子和一封信。信封着。

    后院码头。四条船挨个查了。船舱里没东西。干净的。

    李元芳把方掌柜拖到狄仁杰面前。

    狄仁杰蹲下来,看了他一眼。

    方脸。左耳缺一块。对得上。

    但有个地方不对。

    狄仁杰伸手捏了一下方掌柜的左耳。那个缺口的边缘。

    光滑的。

    不是刀伤。刀伤的疤是粗糙的。这个缺口是齐的。像是剪出来的。

    狄仁杰站起来了。

    “这不是方守正。”

    李元芳愣住。

    狄仁杰把方掌柜嘴里的布团扯出来。

    “你叫什么?”

    那人嘴里全是血。吐了一口。

    “我就是方守正。”

    狄仁杰没说话。他抓起那人的手翻过来看。

    手掌。粗糙。老茧在虎口和指根。这是划桨的手。船工的手。

    不是掌柜的手。掌柜打算盘,老茧在指尖。

    “你是船工。”狄仁杰说。“方守正让你坐这等着。”

    那人把脸别过去。不说话。

    狄仁杰站直了。他看了一眼码头。四条船。三小一中。

    方守正报备六条船。昨天一条送走张妈。今天午时一条载着空瓶子往南走了。还有四条在这。六条全在。

    不对。

    那条送张妈的船,应该已经回来了。一夜的路程。来回两天够了。

    但码头上没有多出来的船。

    方守正没用船走。

    他走的陆路。或者暗道。

    狄仁杰往城西暗道的方向看了一眼。

    城西暗道。朱平安留着的那两条之一。里面有二十个人值守。带弩。

    “李元芳,去城西暗道。问守的人,今晚有没有人进去过。”

    李元芳跑了。

    狄仁杰站在水门旁边等。河风凉。

    一炷香后。李元芳回来了。

    “没有。暗道里干净。没人进出。”

    狄仁杰往南看。

    城南暗道封了。城北暗道封了。城西暗道有人守。城东暗道有人守。

    布庄那条第五暗道也封了。

    方守正走的哪条路?

    除非还有第六条。

    狄仁杰想了两息。他回头看了一眼顺风渡的码头。水面。

    “水门。”

    “什么?”

    “他从水门出去的。白天。光明正大。他自己开的船行,水门的人认识他。出去不需要任何手续。”

    李元芳拍了一下自己的腿。

    “他什么时候走的?”

    “今天午时那条船往南走的时候。他不在船上。但他同一时间从水门出去了。用另一条船。或者搭别人的船。”

    狄仁杰转身往水门走。老卒还是那个老卒。

    “今天午时前后,方掌柜有没有出过水门?”

    老卒想了半天。“方掌柜?今天……今天中午他出去过。坐了个小舢板。说去对岸收账。”

    “回来了吗?”

    老卒摇头。“没注意。下午换班了。”

    没回来。

    方守正中午就走了。留了个替身坐在铺子里等着被抓。

    金蝉脱壳。

    狄仁杰站在水门口。河面黑的。什么都看不到。

    方守正走了半天了。十二个时辰。小舢板走不远。但如果他在对岸换了马呢?

    “李元芳。”

    “在。”

    “他说去对岸收账。对岸是哪?”

    李元芳看了一眼河对面。“城西郊外。过了河就是官道。往西去是……”

    他停了。

    “往西去是什么?”

    “扬州方向。”

    狄仁杰闭了一下眼。

    陈述往东跑。扬州在东南。方守正往西跑。绕路。

    不对。他不是往扬州去。

    往西。再往南。绕开官道。避开追兵。最后还是会到一个地方。

    徐州。

    两条线的交叉点。

    狄仁杰睁开眼。

    “备马。你我两个人。轻装。追。”

    “现在?”

    “现在。他骑马最快也只比我们快半天。官道上有驿站。驿站有换马记录。一个左耳缺了一块的人,不难认。”

    李元芳牵了两匹快马过来。

    狄仁杰翻身上马。往城西门跑。

    跑了两步他回头喊了一句。

    “让人把那个替身送进诏狱。嘴撬开。我回来再审。”

    城西门。夜里。金牌开道。

    两人两马。冲进了夜色里。

    三天后。徐州城南二十里。一间破败的客栈。

    狄仁杰在门口站着。手里拿着一只鞋。

    鞋是从客栈后院的粪坑边捡的。

    左脚。鞋底磨得厉害。有船工常年站甲板的磨损纹路。

    李元芳从客栈里出来。

    “掌柜说,昨天有个客人住了一晚。今早走的。方脸。左耳……”

    “有毛病。”狄仁杰打断他。

    李元芳愣了。

    “真正的方守正左耳缺一块。那个替身也缺一块。替身的是剪的。那真人的呢?”

    狄仁杰把鞋扔了。

    “如果我是方守正,知道自己最大的特征是左耳。我会怎么做?”

    李元芳想了一下。“戴帽子遮住。”

    “不够。”

    “贴假耳?”

    “更蠢。”狄仁杰往前走。“他不会遮。他会反过来。”

    李元芳跟上去。

    “他会让别人注意他的耳朵。让替身顶着那个特征坐在铺子里。追的人盯着左耳缺一块的人。那他自己呢?”

    狄仁杰走到客栈马厩旁边。地上有新鲜的马粪。

    “他把左耳包起来。用布缠了。对外说是长了疮。”

    李元芳的嘴动了一下。

    “问掌柜。昨天那个客人,耳朵上是不是缠了布?”

    李元芳回去问了。一炷香后跑回来。

    “缠了。左耳。掌柜问他怎么了,他说烂了。”

    狄仁杰翻身上马。

    “往哪个方向走的?”

    “掌柜说往南。”

    “追。”

    两匹马踏着泥路往南冲。跑了十里,前面出现一条河。渡口。

    渡口有条船。船上坐着一个人。背对着他们。

    正在解缆绳。

    狄仁杰勒住马。

    “方守正。”

    那人的手停了。

    没回头。

    李元芳已经从马上跳下来了。三步并两步冲到河边。

    那人转过身。

    方脸。左耳上缠着一圈脏布。

    他看着狄仁杰。嘴角动了一下。

    “你怎么找到的?”

    狄仁杰下了马。走到河边。

    “你的船工替身不会打算盘。手上的茧不对。”

    方守正把缆绳放下了。他没跑。也没法跑。

    李元芳已经站在船头上了。

    “还有别的吗?”方守正问。

    狄仁杰从怀里掏出那份名单。在他面前晃了一下。

    方守正的脸变了。

    “你藏的东西,全被朕的人翻出来了。”狄仁杰说。他用了“朕”这个字。因为他手里有那面金牌。

    方守正看着那份名单。看了三息。

    然后笑了。

    “行。我认栽。”

    李元芳从后面把他的手反剪了。绳子捆上。后槽牙敲了。

    方守正疼得整个人弓起来。但没出声。

    狄仁杰看着他。

    “回京城的路上,你有很多时间想想怎么开口。”

    方守正吐了口血。含糊说了一句。

    “你们抓了我没用。我上面的人,不在名单上。”

    狄仁杰没接话。他把方守正往马背上一扔。

    “走。”

    两人两马一囚。往北。回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