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柄兵器齐齐刺向吕布下盘。
赫连山的长刀贴着地面，直取膝骨。
司空策的长槊从正面穿来，槊锋压住马腿。
拓跋烈拖着断钩，从后方锁住吕布腰甲。
三人都看出吕布已经力竭。
肩头有伤，腰侧见血，护臂被长刀卡住，方天画戟又被司空策压在一旁。
只要这一轮得手，吕布便会倒在山道上。
赫连山盯着吕布的手臂，刀锋再进半寸。
“松手！”
“你的戟已经没了。”
三名永熙将领同时发力。
吕布没有回应。
他的右手仍扣着司空策的长槊，左臂卡住赫连山的长刀，脚尖踩住方天画戟的戟杆。
若以此刻的力气，想同时压住三人，撑不了多久。
赤兔马也在喘息，马腹随着呼吸起伏，前蹄下的碎石已经被踩出一道浅坑。
山道两侧，永熙残骑举着兵器，却无人敢靠近。
他们看见吕布被三将压住，也看见萧晏辞的残旗越过山坡。
只差这一轮。
只要吕布倒下，永熙主将便能逃出东道。
赫连山抬刀，准备斩下。
御书房内，朱平安的朱笔停在半空。
那道声音从脑海深处传来。
“叮，检测到宿主麾下武将吕布正在生死边缘。”
“是否花费三十万信仰值，恢复吕布巅峰实力？”
朱平安抬起头，御案上的舆图还压着薛仁贵的战报。
占据昭明三分之一国土，系统奖励的四十万信仰值尚未捂热。
三十万一出，便只剩十万。
诸葛亮、贾诩、王猛、萧何、房玄龄都在殿内，可无人察觉朱平安的异样。
贾诩捻着棋子，正在等他落下下一道军令。
朱平安垂下朱笔，目光扫过长案。
吕布若死，泰昌少一员猛将。
萧晏辞若逃，白石谷这一战便少了最后一层收获。
三十万信仰值能换来一员巅峰武将，也能把永熙军最后的士气一并打掉。
这笔账，不用算第二遍。
朱平安在心底落下决定。
“同意。”
系统面板随之展开。
【消耗信仰值三十万。】
【吕布巅峰实力恢复中。】
【当前剩余信仰值：十万。】
【恢复完成。】
殿内烛火轻轻晃了一下。
朱平安重新提笔，在白石谷东道旁落下一字。
“擒。”
那一刻，山道上的吕布抬起了头。
赫连山的长刀已经落到半途。
吕布扣住司空策槊杆的右手忽然收紧。
司空策脸色变了。
他刚才刺出的长槊，像是被铁箍卡住，任凭双臂发力，也无法再进半分。
吕布一脚踢起方天画戟。
戟杆擦着碎石弹起，落入他的左手。
“你们三个。”
吕布抬戟格开赫连山的长刀，肩甲上的血顺着手臂滑落。
“再来。”
声音落下，戟锋已经横扫而出。
赫连山仓促举刀。
方天画戟劈中刀背，长刀当场弯折。
赫连山双臂一麻，身体连同战马向后退去。
他还没有稳住坐骑，吕布已经抬脚踏住司空策的槊杆。
长槊被压向地面。
司空策想抽槊，吕布手中的戟刃已经到了面前。
他只能松开槊杆，侧身翻下马背。
戟锋擦过他的护面，带下一片铜片。
司空策滚出两丈，刚撑起身子，方天画戟已经砸在他身前。
地面裂开一道口子。
司空策被震得双臂发麻，手掌撑地，半跪在碎石间。
“司空！”
拓跋烈提着断钩冲来，钩尖刺向吕布后颈。
吕布回身，戟尾撞中拓跋烈胸口。
拓跋烈胸甲向内凹下，整个人离开马背，撞上山壁。
断钩脱手落地。
他张口吐出血沫，还未起身，吕布已经纵马压到近前。
赤兔前蹄抬起，踏向他的肩膀。
拓跋烈翻身避开，肩骨仍被马蹄擦中，整条手臂垂了下去。
“三将合击，就这点力气？”
吕布抬戟指向三人，戟刃上的血顺着锋口滴落。
山道上的永熙士卒全停住了脚步。
方才还被三人压住的吕布，只用了三招。
赫连山的长刀弯了。
司空策弃槊。
拓跋烈连兵器都握不住。
一名永熙校尉咽了口唾沫，悄悄向后退了半步。
“他刚才一直在留力？”
旁边的老卒握着盾牌，指节绷出青筋。
“那三处伤，难道全是装的？”
没人回答。
赫连山抹去额角血迹，撞开身旁亲兵，重新拔出腰刀。
“都起来！”
他的声音已经失了先前的沉稳。
“别让他冲过去！”
司空策从地上捡起一柄长刀，目光落在吕布身上。
刚才那一戟距离他的头颅只差半尺。
若吕布再快一点，他现在已经躺在山道上。
拓跋烈咬着牙捡回断钩，右臂使不上力，便改用左手握住。
三人重新站到一起，却再也没有先前的从容。
吕布扫过他们，方天画戟轻轻一摆。
“谁先死？”
赫连山没有答话。
他看出吕布身上的变化，却找不到变化从何处来。
刚才的吕布还在三人夹击下退让，连方天画戟都险些脱手。
此刻的吕布，握戟的手稳如铁铸，肩头伤口仍在流血，出手速度却快了许多。
这不合常理。
可战场上没有时间追问。
远处，萧晏辞的残旗已经只剩一个黑点。
赫连山低声向两侧开口。
“我正面缠住他。”
“司空取马。”
“拓跋断戟。”
三人分开半步。
司空策压低身形，长刀指向赤兔前腿。
拓跋烈绕到右侧，断钩锁住吕布握戟的手臂。
赫连山举刀，正面冲来。
三件兵器再度同时出手。
这一次，吕布没有格挡。
赤兔踏前。
方天画戟先行劈落，赫连山只来得及举刀。
戟锋撞上刀身，长刀从中折断。
赫连山胸前门户大开。
吕布手腕一翻，戟刃贴着他的肩甲扫过，甲片连同血肉一并落下。
赫连山惨叫一声，身体从马背上翻落。
司空策的长刀刚要刺入赤兔前腿，吕布已经探手抓住刀背。
刀锋割开掌心，却被五指夹住。
司空策用尽双臂力气，刀身仍被一点点推开。
吕布抬起方天画戟，戟杆横扫。
司空策连人带马撞向山壁。
马颈折断，司空策摔进碎石，长刀脱手。
拓跋烈趁此机会逼到吕布身后，断钩刺入吕布腰甲。
“给我倒！”
他拽住钩柄，想借马力将吕布拖下马背。
吕布回身一戟。
拓跋烈抬钩抵挡。
戟锋斩断断钩，余力落在他胸前。
护甲裂开，拓跋烈倒飞出去，撞倒两名跟上来的永熙士卒。
三人接连落败。
吕布调转赤兔，朝赫连山走去。
赫连山捂着肩膀，拖刀后退。
他退了三步，后背撞上山石。
“吕布！”
赫连山盯着逼近的方天画戟，声音发涩。
吕布停在他面前。
赫连山的手指收紧。
吕布抬起戟锋，抵住他的胸口。
“你们三个的命，够我回去交差。”
赫连山还想举刀，戟锋已经刺入胸甲。
甲片挡了半息。
随后，戟刃从胸前透出，血沿着戟杆落下。
赫连山的身体被挑离地面。
吕布手腕一抖，将他甩向司空策所在的山壁。
赫连山撞在司空策身旁，二人一同滚入碎石。
拓跋烈撑着残臂想逃，赤兔已经横在他面前。
方天画戟落下。
拓跋烈的断钩被劈成两截，戟锋从他肩头斜落，整个人倒在赫连山身旁。
司空策抬头看见两名同袍的尸身，伸手去摸腰间短刀。
吕布拔出腰侧佩刀，隔着十余步掷出。
刀锋穿过司空策咽喉，将他钉在山壁上。
三名永熙将领，尽数伏诛。
吕布收回方天画戟，赤兔踏过山道上的断刀。
永熙残骑纷纷退开。
有人丢下兵器。
有人调转马头，朝萧晏辞逃走的方向追去。
也有人跪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
吕布没有理会他们，只抬戟指向东道尽头。
那面残旗还在移动。
吕布咧嘴笑了笑，握住缰绳。
“萧晏辞。”
赤兔前蹄刨开碎石。
吕布纵马冲出，身后三千泰昌骑兵同时提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