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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娘亲带娃搞内卷- 第54章 这是天劫-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54章 这是天劫
    墨璃抱着墨沫,以筑基期修士的遁速向南飞掠。

    山川河流在脚下飞速后退,风在耳边呼啸,却无法侵入,她周身自动形成的灵力护罩。

    怀中的墨沫,似乎很喜欢这种飞驰的感觉,不再哭闹,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下方不断变幻的景色。

    小手偶尔无意识地挥舞,带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紫色电火花。

    照这个速度,不出七日,便能抵达南都。

    然而,就在她飞越一片荒芜山岭时,异变突生!

    原本晴朗的天空,毫无征兆地暗沉下来!

    乌云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搅动,以惊人的速度从四面八方汇聚,瞬间遮蔽了阳光!

    云层之中,沉闷的雷声滚滚而来,并非墨沫先前释放的那种紫雷道韵,而是充满了浩大、威严、冰冷无情的天威!

    一股令墨璃灵魂都,为之颤栗的恐怖威压,如同整个苍穹塌陷般轰然降临!

    她飞遁的身形猛地一滞,如同陷入泥沼,体内的灵力运转都变得无比晦涩!

    “这是……天劫?!”

    墨璃心中骇然。

    她刚筑基不久,按道理绝无可能引来天劫!

    而且这威压之恐怖,怕是金丹期的修士,都不一定可以抵挡!

    不对!这并非针对修为突破的天劫!更像是……某种规则的排斥和惩戒!

    她脑海中瞬间闪过,之前饕餮沉睡前,那句意味深长的提醒——“时机到了,你自然会知晓”,以及关于“下界”、“灵气稀薄”等只言片语。

    难道……

    念头未落,一道水桶粗细、刺目非常的炽白色天雷,没有丝毫预兆,撕裂厚重的云层,如同天罚,朝着墨璃和她怀中的墨沫,轰然劈落!

    快!快到极致!她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闪避或防御!

    墨璃只来得及将,怀中墨沫死死护住,同时将筑基期的全部灵力,加上身上几件防御法器的威能催发到极致,试图护着墨沫。

    “轰咔——!!!”

    震天动地的巨响在山岭间回荡!

    刺目的雷光,将方圆数百丈照得一片惨白!

    墨璃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架高速飞行的飞机正面撞中!

    那效果不亚于原子弹!

    护体灵力如同纸糊般瞬间破碎,防御法衣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灵光急剧暗淡!

    巨大的冲击力和恐怖的雷电之力疯狂涌入体内,肆意破坏着她的经脉、脏腑!

    “噗——!”

    她狂喷出一大口鲜血,鲜血中竟隐隐带着,焦糊味和细小的电芒!

    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半空中狠狠砸落,撞断了好几棵碗口粗的树木,最后重重摔在一片乱石滩上,又翻滚了十几丈才停下。

    烟尘弥漫。

    剧烈的疼痛席卷全身,仿佛每一寸骨骼都碎了,每一根经脉都断了。

    五脏六腑火辣辣地疼,眼前阵阵发黑。

    若非她已是筑基之体,又身穿防御衣,加上五行道基,对能量冲击有着异乎寻常的承受力,刚才那道天雷,足以将她劈得灰飞烟灭!

    “沫……沫沫……”

    她强忍着昏厥过去的冲动,挣扎着低头看向怀中。

    墨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小脸煞白,但奇怪的是,她似乎并未受到,天雷的直接伤害。

    那层一直若隐若现的,紫色护体雷光,在天雷及体的瞬间自动浮现,将大部分狂暴的雷电之力都引导、偏转、甚至……吸收了一部分?

    此刻,小家伙周身紫光莹莹,虽然吓得眼泪汪汪,但气息平稳,只是受了惊吓。

    “咳咳……”

    墨璃又咳出几口血,心中后怕不已。

    差一点,就差一点,她和沫沫就要死在,这莫名其妙的天雷之下了!

    就在这时,她眉心一热。

    那个沉寂的暗金色饕餮虚影微微波动了一下,一道微弱却清晰的精神意念传入她脑海:

    “蠢女人!刚才那一下还没把你劈醒吗?!”

    是饕餮的声音!带着怒其不争的恼火。

    “前……前辈?”

    墨璃心神一震,连忙以神识回应:

    “刚才那天雷……”

    “天道规则!”

    饕餮的意念打断她,语速很快:

    “本尊不是说过,此界乃‘下界’,灵气稀薄。”

    “有天道规则限制!”

    “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不允许出现,超越‘炼气期’的力量,大范围地干涉此界凡俗运转,尤其是大规模屠戮凡人!”

    “你之前在山谷里,以筑基期修为,肆无忌惮地施展五行法术,屠戮上万凡人军队,引发的灵力波动和杀孽业力,已经触动了此界的天道警戒线!”

    “刚才那道天雷,就是警告!若非你这幼崽,身具先天道体和雷灵根,无意中散发的气息蒙蔽,分担了部分天道锁定,加上你身上那件防御衣和五行道基还有点用,你现在已经是一堆焦炭了!”

    墨璃心中凛然,同时涌起一阵荒谬和憋屈。

    不允许超越,炼气期的力量干涉凡俗?

    那她辛辛苦苦筑基是为了什么?当摆设吗?

    “那……那我以后都不能使用筑基期的力量了?”

    她忍不住问道。

    “不是完全不能用,是不能‘大肆’使用,尤其是不能用于大规模屠杀凡人,或者做出明显,破坏此界平衡的事情。”

    饕餮解释道:

    “偶尔动用超过炼气期的力量自保,或者小范围、不引起太大动静地使用,问题不大。”

    “但像刚才那样,五行法术齐出,屠军灭阵,动静太大,杀孽太重,天道不劈你劈谁?”

    “此界天道,虽然只是残缺规则所化,灵智不高,但基本的维护稳定、限制超格力量的本能还是有的。”

    “你刚才的行为,在它看来就是破坏者,自然要清理。”

    “好在你筑基时的异象和这幼崽的特殊,让它有些困惑和迟疑,只降下一道警告之雷。”

    “下次再犯,恐怕就是真正的天罚了,到时候就算你这幼崽也护不住你!”

    原来如此!墨璃恍然,同时也感到一阵头疼。

    这意味着她空有筑基期的修为和力量,却像被套上了枷锁,不能随意施展。

    在这乱世之中,无疑增加了许多风险和麻烦。

    “那……被天道驱逐出此界是什么意思?”

    她想起饕餮之前的警告。

    “就是字面意思。”

    饕餮的声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如果你继续肆无忌惮地破坏规则,天道可能会将你,判定为此界的威胁。”

    “直接动用规则之力,将你排斥出去,放逐到未知的虚空乱流,或者强行‘飞升’到它认为你该去的地方——比如,真正的修仙大世界,天辰大陆。”

    “但以你现在的修为,没有接引,没有坐标,那种强行放逐或飞升,九死一生。”

    墨璃无语。

    这规则还真是……坑人。

    难怪叶不凡说,天辰大陆的试炼者过来都只有炼气期,而且似乎都挺守规矩,不敢对凡人太过分。

    原来有天道盯着。

    “那我该如何做?”

    她虚心请教。

    这位上古凶兽,显然懂得更多。

    “收敛!低调!”

    饕餮没好气地说:

    “把你的修为气息压制到,炼气期圆满左右,这是此界天道能容忍的上限。”

    “对敌时,尽量使用凡俗武技、低阶符箓、或者你那点粗浅的五行灵力应用,只要不引动太大范围的天地灵气和杀孽,问题不大。”

    “真遇到生死危机,动用筑基力量速战速决,然后立刻远遁,抹除痕迹。”

    “记住,天道是死板的规则,它主要看动静和结果。”

    “你偷偷杀个把人,它可能察觉不到或者懒得管。但你搞出大军覆灭、山崩地裂的场面,它肯定要劈你。”

    明白了。

    简而言之,就是不能开无双割草,得玩潜行和精准打击。

    “多谢前辈指点。”

    墨璃诚心道谢。

    这份指点,可能救了她和沫沫的命。

    “哼,本尊只是不想,刚找个临时住处,就跟着你一起,被雷劈或者流放虚空。”

    饕餮傲娇地哼了一声,意念逐渐微弱下去:

    “本尊要继续沉睡了,没事别打扰。对了,好好培养你这幼崽,她的潜力……远超你的想象。或许将来,她能帮你打破一些……枷锁。”

    声音消失,眉心处的饕餮虚影再次陷入沉寂。

    墨璃躺在乱石滩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压下体内的伤势和翻腾的气血。

    筑基期的恢复力确实强悍,加上她服下几颗疗伤丹药,断裂的骨头和破损的经脉开始愈合,虽然距离痊愈还早,但至少能行动了。

    她挣扎着坐起身,检查了一下自己和墨沫的状况。

    防御衣灵光暗淡,需要温养修复。

    自己内伤不轻,需要时间调养。

    沫沫倒是一切安好,只是吓得不轻,此刻正紧紧抓着她胸前的衣襟,大眼睛里包着泪,要掉不掉,可怜极了。

    “沫沫不怕,没事了。”

    墨璃心疼地亲了亲女儿的额头,柔声安抚。

    同时,她开始按照饕餮的指点,运转秘法,将自身外放的修为气息,从筑基期强行压制、伪装到炼气期圆满的水平。

    体内的灵力也变得更加内敛,五行道基的光芒隐去。

    做完这一切,天空中的乌云,不知何时已悄然散去,阳光重新洒落,仿佛刚才那恐怖的,天雷从未出现过。

    但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焦糊味和经脉脏腑的疼痛,提醒着墨璃刚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看来,以后还的靠自己。”

    墨璃苦笑着摇摇头,抱着墨沫站起身。

    她辨认了一下方向,南都还在南方。

    不能飞遁,只能靠走了。

    好在以她现在的体质,就算受伤,步行速度也比常人快上许多。

    接下来的几天,墨璃带着墨沫,沿着相对隐蔽的山路向南行进。

    她不再轻易动用,超过炼气期的力量,连神识探查都变得谨慎,只覆盖周围几十丈范围。

    饿了就打点野味,渴了就喝山泉,晚上找个山洞或树洞休息,顺便运功疗伤。

    墨沫似乎也适应了,这种颠簸的生活。

    小家伙大部分时间,都在墨璃怀里或背上的特制背篓里睡觉,醒了就自己玩小手,偶尔无意识地,弄出点小电花,吓得路过的小动物仓惶逃窜。

    墨璃看得又是好笑又是心惊,越发觉得饕餮说的“好好培养”责任重大。

    这天午后,墨璃正穿过一片林木稀疏的丘陵地带。

    忽然,前方传来隐约的哭喊声、狞笑声和衣物撕裂的声音!

    她眉头一皱,身形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靠近,躲在一丛茂密的灌木后向外望去。

    只见前方一处背风的洼地里,七个衣衫褴褛、却手持刀斧、面目狰狞的男人,正围着一个年轻女子。

    女子身上的粗布衣裙,已经被撕扯得破破烂烂,露出大片肌肤,她拼命挣扎、哭喊、哀求,却换来,更加肆无忌惮的殴打和淫笑。

    旁边地上,还丢着几个破烂的包袱和一辆翻倒的独轮车,看来这女子是逃难的流民,不幸遇上了土匪。

    “叫啊!再叫大声点!这荒山野岭的,看谁来救你!”

    “嘿嘿,这娘们还挺白嫩,兄弟们今天有福了!”

    “赶紧的,弄完了还得回山寨,听说二当家今天又抓回来几个小丫头,嫩的能掐出水来,回去晚了可就捞不着了!”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墨璃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若是以前,她或许会权衡利弊,考虑是否出手。

    可是她听到“抓回来几个小丫头”这句话时,她下意识地紧了紧怀中的墨沫。

    这些渣滓,该死。

    她没有贸然动用灵力。

    只是悄然取下,背上用布包裹的连发弩,检查了一下箭矢,重新淬了毒,然后瞄准。

    “咻!咻!咻!咻!咻!”

    五支毒矢几乎同时射出,在空气中发出细微的破空声!

    那七个土匪正沉浸在施暴的兴奋中,毫无防备!

    瞬间,五人要害中箭,连惨叫都只发出一半,便面色乌黑地栽倒在地,气绝身亡!

    剩下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呆了!

    他们猛地扭头看向箭矢射来的方向,只看到一个抱着孩子的身影从灌木后走出。

    “什么人?!”

    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土匪,惊怒交加地举起手中的砍刀。

    另一个矮胖的土匪吼道:

    “敢杀我兄弟!你找死!”

    墨璃没有废话,动作快如鬼魅,几步便已冲到近前。

    在那刀疤脸举刀欲劈的瞬间,她侧身闪避,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短匕,寒光一闪,精准地划过对方的咽喉。

    刀疤脸捂住喷血的脖子,嗬嗬两声,瞪大眼睛倒下。

    矮胖土匪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想跑。

    墨璃脚尖一挑,地上一块拳头大的石头飞起,狠狠砸在他的后脑勺上。

    矮胖土匪哼都没哼一声,扑倒在地,抽搐两下不动了。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几个呼吸。

    那被欺凌的女子瘫坐在地,衣不蔽体,身上满是青紫和伤痕,脸上泪痕斑驳,眼神空洞绝望。

    但当她看到所有土匪瞬间毙命,又看到走过来的墨璃时,空洞的眼中,骤然迸发出强烈的求生欲和……一丝疯狂的希冀。

    她不顾自己几乎赤裸的身体,连滚爬爬地扑到墨璃脚下,砰砰磕头,哭喊道:

    “女侠!求求您!救救我妹妹!救救我妹妹啊!”

    墨璃脚步一顿,低头看她:

    “你妹妹?”

    “是!我妹妹,才十二岁!和我们一起逃难,三天前被这群天杀的土匪掳走了!”

    “刚刚他们说的……说的抓回去的小丫头,肯定有我妹妹!求求女侠,救救她!她才十二岁啊!落到那群畜生手里……呜呜呜……”

    女子哭得撕心裂肺,额头磕在碎石上,很快见了血。

    墨璃眉头紧皱。

    她本不想多管闲事,救了这女子已是破例。

    还要去土匪窝救人?

    太麻烦了,而且风险未知。

    她现在有伤在身,还要照顾沫沫,实在不宜节外生枝。

    “我并非侠客,也无义务救人。你自己逃命去吧。”

    墨璃声音冷淡,绕过女子,准备继续赶路。

    “女侠!等等!”

    女子猛地抱住墨璃的腿,涕泪横流:

    “我知道女侠不是普通人!您身手那么好,求求您发发慈悲!”

    “那群土匪不是普通的山贼,他们是原来戍守落霞关的南国边军!领头的就是以前的校尉!因为朝廷克扣粮饷,上官贪污,他们活不下去了才落草为寇!”

    “但他们比真正的土匪还狠还坏!专门劫掠逃难的百姓,尤其……尤其是喜欢掳掠年幼的女孩子回去……凌辱折磨!我妹妹才十二岁,她……她会被活活折磨死的啊!”

    南国边军落草为寇?喜欢凌辱幼女?

    墨璃的脚步停下了。

    她缓缓转过身,眼神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落在那七个土匪的尸体上,又看向女子。

    “他们的山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