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她修炼饕餮给的九转锻体诀，现在正是锻体的好机会。没什么比一场酣畅淋漓的杀戮，更加让人心情愉悦了。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骑手，手持弯刀气势汹汹，自以为凭借人数能瞬间碾压对手。
可他们刚冲到谷底，就彻底见识到墨璃的恐怖。
弯刀翻飞之间，血光接连绽放。
但凡靠近她三尺之内的人，没有一人能够存活。不管是久经厮杀的部落勇士，还是年轻气盛的青壮年，全都撑不过一招。
尸身不断倒地，鲜血顺着碎石缝隙蔓延，很快浸湿大片黄土。
干燥荒芜的谷底，转眼变成了一片血腥修罗场。
李青霜紧随其后，彻底杀疯了。
她不像墨璃身法飘逸，却胜在招式刚猛、经验老道。靠着驻守边境的战场经验，每一次出刀都精准克制北漠人粗野的打法。
北漠人擅长蛮力劈砍，招式大开大合，破绽极多。李青霜精准抓住每一个破绽，刀刀致命。
一个、十个、上百个。
源源不断冲下来的铁山部族人，接连倒下。惨叫声、马嘶声、刀剑碎裂的声音，彻底盖过了呼啸的风声。
崖上还没来得及冲下来的族人，此刻终于彻底慌了。
原本嚣张狂妄的欢呼声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
他们从来没想过，两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外来女人，战力居然恐怖到这种地步。他们自诩彪悍善战，在边境部落里向来横行霸道，可此刻在两人面前，如同蝼蚁一般不堪一击。
“快跑！这两个人不对劲！”
“太强了，根本打不过！”
不少还在崖壁上的族人开始后退，心生怯意，不敢再往下冲。
可此刻的墨璃和李青霜，早已杀红了眼，压根没打算放过这里的任何人。
这群人以杀人为乐，视人命如草芥，手上沾满了南国百姓和士兵的鲜血，没有一个无辜者。
若是今日放他们离开，用不了多久，他们依旧会烧杀抢掠，残害更多无辜之人。
李青霜喘着粗气，脸上溅上点点血珠，眼神冰冷决绝：
“一个不留。”
“好。”
墨璃应声，脚下发力，纵身一跃，直接冲上陡峭的土崖。
垂直陡峭的崖壁，她如履平地。
手中弯刀寒光闪烁，追上那些想要逃窜的铁山部族人。
逃亡的族人吓得魂飞魄散，拼命狂奔，可他们的速度在墨璃面前慢得可怜。
刀光起落，无一活口。
李青霜留在谷底，肃清残余的敌人，同时护着身后瑟瑟发抖的南国俘虏，不让任何人再受到伤害。
高台上的铁山巴图脸色彻底阴沉到了极致。
他看着自己部落的族人，如同割麦子一般接连倒下，整片山谷血流成河，眼底翻涌着滔天暴怒。
他执掌铁山部数十年，吞并周边数个小部落，征战无数，从来没有受过这么大的屈辱。
“所有人全部上阵！亲卫队，随我杀！”
铁山巴图怒吼一声，纵身跳下高台。身后数十名身披铁甲、全副武装的亲卫，立刻握紧弯刀，紧随其后，朝着山谷冲杀而去。
这些亲卫是铁山部最精锐的战力，常年跟随巴图征战，杀伐果断，远比普通族人强悍。
铁甲护身，弯刀锋利，是铁山部立足边境的最大依仗。
可即便如此，依旧没用。
墨璃身法诡谲，速度快到极致，寻常士兵根本碰不到她一片衣角。
秦卫的铁甲防御力极强，普通刀剑难以破开，可在她精准凌厉的刀法面前，铁甲如同薄纸。
刀刃精准切入甲胄缝隙，招招封喉。
转眼间，数十名精锐亲卫，尽数倒地。
铁山巴图亲眼看着，自己最得力的手下全部战死，胸腔怒火彻底炸裂。
他抽出腰间厚重的阔刀，刀身宽大沉重，是北漠特制的战刀，一刀劈下足以劈裂石块。
“找死！”
他怒吼着冲向墨璃，阔刀裹挟着劲风，狠狠劈落，力道霸道十足。
墨璃侧身轻松躲闪，避开重击。厚重的阔刀劈在崖壁之上，瞬间砸碎石块，碎石飞溅，威力骇人。
铁山巴图一击落空，不等二次出手，墨璃的弯刀已经悄悄，抵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冰冷的刀刃贴着皮肤，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铁山巴图浑身僵硬，眼底终于第一次浮现出真切的恐惧。他这才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看轻了这个女子。
“你……你可知我铁山部背靠何处？杀了我，你们绝对走不出北漠边境！”铁山巴图咬着牙，沉声威胁。
墨璃眼神冰冷，淡淡开口：“那就不用走了。”
话音落下，刀锋微收，随即利落划过。
一代铁山部首领，当场毙命。
随着铁山巴图身死，整个铁山部彻底群龙无首。剩下还在顽抗的族人，彻底慌了心神，战意全无，只剩下极致的恐惧。
有人丢掉刀剑跪地求饶，有人转身疯狂逃窜，有人躲在帐篷后面瑟瑟发抖，不敢露头。
可墨璃和李青霜此刻心底没有半分怜悯。
求饶无用，逃窜无用。
今日这群人必须付出代价。
两人一前一后，从山谷杀回部落营地。
期间墨璃看李青霜体力有些不支，悄悄地给她吃了一颗大力丸，虽然有一点点的副作用，但是对现在的李青霜来说是好东西。
山脚洼地里，原本热闹的部落，此刻彻底沦为人间炼狱。
随处可见倒地的尸体，目光所到之处，都是砍瓜切菜，没有半分犹豫。
特别是李青霜，大概是肾上腺素的作用，那家伙像是已经杀入了魔。
越杀越兴奋，最后连墨璃都有些惊讶。
从谷底到崖壁，从高台到帐篷，整整两个时辰。
曾经凶悍霸道的铁山部落，上至首领精锐，下至青壮年族人，尽数覆灭。
风依旧在吹，裹挟着浓重的血腥味，盖过了原本牲畜粪便的异味，弥漫在整片山谷与营地之间。
天地间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墨璃收刀垂手，刀刃上的鲜血顺着刀尖缓缓滴落，砸在泥土里。她微微喘息，额角沾着细密的汗珠与点点血渍，眼底的杀意慢慢褪去，恢复了平静。
不依靠灵力，还真的有些累人。不过墨璃觉得她的九转锻体诀，像是有了一点点提升。
李青霜拄着弯刀，大口大口的喘息，手臂微微发颤，身上沾满鲜血，从头到脚宛如血人。积压多年的怒火一朝宣泄，她紧绷多年的心弦，终于稍稍松动。
“结束了。”她低声开口，嗓音带着一丝沙哑。
墨璃轻轻点头，转头看向山谷之中。
哭声像是一道被压抑太久的激流，终于冲破溃堤的口子。
幸存的南国俘虏们跪在地上，有人抱头痛哭，有人瘫坐着木然流泪，有人把脸埋进掌心，肩膀剧烈地颤抖。
那些被铁山部掳来数月的百姓，早已习惯了麻木，此刻突然被告知“自由了”，反而像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李青霜站在满地尸骸之间，单手拄着刀，刀尖滴着尚未凝固的血。
她周身的戾气随哭声一点点散去，眸光从一张张激动的脸上扫过，辨着那些人身上的衣着。
有几名俘虏穿着南国边军的破旧皮甲，皮甲上满是刀痕与箭眼，应是之前打探消息的士兵。
其中一人挣扎着抬起头，泪眼模糊地望过来，目光在李青霜的脸上一顿，又移向她腰间那柄刀，刀鞘上依稀可见戍城军中的编号。
他瞳孔骤然一缩，嘴唇剧烈地抖了起来。
“李……李将军？”
他猛地向前匍匐了两步，膝盖碾过碎石，眼中迸发出希望，
“是戍城的李将军……是李将军！”
“李将军！你来救我们了吗？”
这一声哭喊像是点燃了引信，那几名穿着破旧皮甲的俘虏接连抬起头来，认出李青霜的刹那，眼底的难以置信，比方才墨璃斩杀铁山部首领时还要剧烈。
几人齐刷刷跪倒，哭得撕心裂肺，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一遍遍叩首：
“将军大义！”
“多谢将军救命之恩！”
“将军居然没有放弃我们！”
李青霜看着他们，眼底微微发红：
“活着就好。不许哭了。”
那几名士兵听见这话，强撑着止住了嚎啕，只敢小声抽泣。
李青霜目光沉敛，在几名士兵身上逐一扫过，指着其中一个身体还算强壮的开口：“你，过来。”
那人慌忙用袖子摸了一把脸，膝行上前，声音仍发着抖：
“属……属下在。”
李青霜缓缓道：“铁山部已灭，你带着活着的百姓，沿着东北方向的旧驿道走，三日就能抵达戍城。到了戍城，自会有边军接应。”
男人拼命点头，又忽然僵住，含泪道：“将军……将军不跟我们一起走？”
李青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淡淡道：
“我给你们准备骆驼和干粮，水囊也灌满。路上注意北边有流沙沟，绕开走。”
她说完便起身，朝营地后方走去。
墨璃正在那里清点铁山部库房中的物资，铁山部劫掠南国边境数年，囤积了不少东西。
李青霜挑了几匹健壮的骆驼，牵到俘虏们面前，又搬出数袋风干的肉糜饼、几捆干净的毛毡，以及数十只灌满清水的皮囊。
东西不多，但足够这些人撑过三天的路程。
那男人看着堆在面前的物资，膝行着往前挪了几步。
“将军……将军的大恩，属下、属下这辈子……”
“别废话。”
李青霜将缰绳塞进他手里：
“把人都带回去，一个都不许少。到了戍城，报我的名字，守城的会认。”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告诉他们，立刻派人过来搬空铁山部落，速度要快。”
铁山部落，物资丰富，如果能全部带回戍城，那么对于戍城来说又多了几分底气。
“属下一定完成任务，将军放心。”
“走吧。”
那名士兵点了点头，清点了活着的百姓，然后准备启程。
每个人都骑着矮脚马，或者是骆驼，能带回去尽量带回去。